“人家广东妹子吃清汤是因为地域差异。”
“你一个川渝人吃微辣,不是装是什么?”赵刚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就是啊。”李思月跟着附和。
她还故意夹了一筷子小米辣,在我眼前晃了晃。
然后直接放进嘴巴里面。
“你看,这才够味。”
3
我坐在那里,浑身僵硬。
碗里的热气蒸腾而上,模糊了我的视线。
也让我的眼眶变得湿热。
我不明白。
为什么仅仅是选择了自己能接受的辣度,就成了“装”?
成了“矫情”?
成了被嘲笑的对象?
陈优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说:“别理他们,自己吃得舒服最重要。”
可她的安慰太微弱了,被周围的议论声瞬间淹没。
我低着头。
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只觉得脸上辣的。
比吃了爆辣还要难受。
那顿饭,我吃得味同嚼蜡。
每一口都像在吞咽委屈。
同事们依旧热热闹闹,谈天说地。
但没有一个人再跟我说话。
我像个局外人,被隔绝在这个热闹的圈子之外。
我匆匆扒了几口饭,就借口肚子不舒服,提前离开了麻辣烫店。
走出店门。
晚风一吹,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沿着街边慢慢走着。
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又狼狈。
4
回到出租屋。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从麻辣烫店回来的那个周末,我过得浑浑噩噩。
手机里没有任何同事的消息。
部门群里依旧热闹。
大家在讨论着周末的安排,分享着游玩的照片。
却没有一个人提起我。
仿佛我从来没有加入过这个集体。
我知道,排挤已经开始了。
周一上班。
我特意提前了半小时到公司,想避开早高峰。
可刚走进办公室,就感觉到了异样的气氛。
原本正在聊天的同事们看到我进来,立刻闭上了嘴。
各自回到座位上,低头假装忙碌。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沉默。
键盘敲击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我走到自己的座位前,放下包,试图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可没过多久,就听到身后传来压低的议论声。
“有些人就是矫情,明明是川渝人,偏要吃微辣,不是装是什么?”是李思月的声音。
她故意说得刚好能让我听到。
“我看她就是想博关注。”
“毕竟是新来的,想找点存在感吧。”王建附和着。
“最可笑的是,还是个川渝老乡带头说她。”
“看来她是真的很招人烦啊。”王小美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握着鼠标的手微微颤抖。
我强迫自己专注于工作,不去听那些闲话。
可那些声音却像魔咒一样,在我耳边盘旋,让我无法集中注意力。
5
工作上,我也被排挤了。
之前一直由我负责的一个,突然被部门经理赵刚转给了李思月。
理由是“李思月更熟悉本地市场”。
可我明明已经做了大量的前期调研,方案都快成型了。
我去找赵刚询问。
他却含糊其辞,只说“团队协作,互相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