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错处。
完美得像个假人。
“够了!”
裴铮突然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吓得林月儿手中的汤勺掉进了碗里。
“夫君,怎么了?”我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裴铮口剧烈起伏,指着我,手指微微颤抖。
“沈芷,你能不能别这么笑?”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会因为我多看别的女人一眼就发脾气,会因为我晚归一刻钟就闹得天翻地覆。”
“你现在这样……让我觉得恶心。”
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深了。
“夫君说笑了。”
“以前是妾身不懂事,惹夫君厌烦。”
“如今妾身改了,夫君怎么反而更生气了呢?”
“难道夫君喜欢的,是那个骄纵跋扈、不可理喻的沈芷吗?”
裴铮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自己的话堵了回去。
林月儿在一旁看着我们,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她大概也感觉到了。
裴铮对我的关注,已经远远超过了对她的宠爱。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当晚,裴铮破天荒地留宿在了听雨轩。
但他并没有碰我。
只是背对着我躺在床上,呼吸沉重。
我躺在里侧,看着帐顶的流苏,心里默默倒计时。
还有四天。
身体已经开始出现反应了。
半夜咳嗽的时候,帕子上已经有了血丝。
但我藏得很好。
第二天一早,裴铮醒来时,看到我正在给他缝制香囊。
那是他以前求了好久我都不肯做的东西。
因为我嫌针线活伤手。
“阿芷.……”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咬断线头,将香囊系在他腰间。
“夫君,以后若是妾身不在了,这香囊便留个念想吧。”
裴铮猛地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惊人。
“什么叫你不在了?”
“你要去哪?”
我抽出手,轻轻抚平他衣襟上的褶皱。
“妾身只是随口一说,夫君何必当真。”
“只要夫君不赶我走,我自然哪也不去。”
裴铮盯着我看了许久,最后一把将我拥入怀中。
“别胡说。”
“我不许你走。”
在他怀里,听着他慌乱的心跳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裴铮,现在才说这种话。
晚了。
脱离世界的子,定在了太后的寿宴上。
这是系统精心挑选的时间点。
人多,眼杂,最适合制造一场轰轰烈烈的死亡。
裴铮带着我和林月儿一同赴宴。
林月儿今打扮得格外艳丽,一身桃红色的留仙裙,衬得她人比花娇。
而我,只穿了一身素净的月白长裙,头上着那支裴铮送我的定情玉簪。
那是当年他跪在雪地里求了一夜,才从我爹手里求来的。
如今戴在头上,只觉得讽刺。
宴席过半,林月儿突然捂着肚子叫痛。
“姐姐.……这酒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她指着我面前的酒杯,脸色苍白如纸。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
裴铮猛地站起来,一把扶住林月儿,眼神凌厉地看向我。
“沈芷,你做了什么?”
我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夫君觉得我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