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她似乎在等着我说些什么。
比如,叙叙旧,或者问问她的近况。
但我没有。
我和她之间,没什么旧可以叙。
终于,她还是憋不住了。
“王言,你现在发达了,可不能忘了我们这些老同事啊。”
她的语气,带着讨好。
“你看,我们公司现在不是……倒了吗。”
“好多人工作都没了,怪可怜的。”
“你这边,还招人吗?”
“我们以前得那么愉快,你要是能拉我们一把……”
图穷匕见。
我笑了。
“愉快?”
我看着她,反问道。
“我怎么记得,在我被周启明用一台电脑打发的时候。”
“你脸上的笑容,比谁都灿烂。”
“在我抱着纸箱离开公司的时候。”
“你的眼神,充满了幸灾乐祸。”
“张莉,是你记性不好,还是你觉得我记性不好?”
我的声音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扇在她的脸上。
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我那是……”
她语无伦次。
“你那是什么?”我追问。
“是觉得我活该?是觉得我碍了你的眼?”
“王言!你别太过分!”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
“你不就是运气好,攀上了远航科技的高枝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
“当初在公司,你还不是像条狗一样被周启明呼来喝去!”
“现在装什么清高!”
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只觉得可悲。
“你说得对。”
我点点头。
“我当初,确实像条狗。”
“但那条狗,在被主人抛弃后,学会了自己寻找出路,变成了狼。”
“而你,张莉。”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永远都只是一只,摇尾乞怜的京巴。”
“只会在主人赏赐骨头的时候,笑得开心。”
“却忘了,主人随时可以,把你踢开。”
“我的公司,不招京巴。”
“请吧。”
我指了指门口。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
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抓起她的爱马仕包,狼狈地跑了出去。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心里,没有半分报复的。
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道不同,不相为谋。
有些人,从一开始,就注定不是同路人。
晚上。
我给我妈打了个视频电话。
这是我这一个月来,第一次主动联系家里。
视频接通。
我妈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眼圈红红的。
“言言!”
她一开口,声音就哽咽了。
“你这孩子,怎么……怎么受了这么多委屈啊!”
我心里一酸。
我知道,她肯定看到新闻了。
“妈,我没事,都过去了。”我强忍着泪水,挤出一个笑容。
“怎么会没事!”
我爸也凑了过来,一脸心疼。
“我们看到新闻,你那个姓周的老板……简直是欺人太甚!”
“你要是早点跟我们说,我们就算砸锅卖铁,也支持你!”
听着他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