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这种沾光！”
许妍的眼圈也红了。
“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
“你做主？你拿什么做主！”
刘阿-姨一把拉开她，再次把矛头对准我。
“就凭他吗？”
“一个连房都租不起的穷光蛋？”
“他能给你什么？”
“他能给我们家什么？”
我低着头，任由那些伤人的话语砸在我身上。
无力反驳。
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
就在我以为许妍会无言以对的时候。
她却做了一件让我震惊的事。
她重新挽住我的胳膊，紧紧地。
抬起头，看着她的母亲。
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
“他能给我的，是赵宇永远给不了的。”
“是尊重，是支持，是把我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妈，这些，你懂吗？”
刘阿-姨被她的话噎住了。
愣愣地看着我们。
许妍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
“这件事，我会解决。”
她看着刘阿-姨。
“周末，你把舅舅和小姨他们，都约出来。”
“开个家庭会议。”
“我会带着魏哲，一起去。”
“给他们一个交代。”
刘阿-姨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许妍的眼神却变得无比坚定。
“这是我的决定。”
“不是商量，是通知。”
说完，她拉着我，回了卧室。
把门关上。
将她母亲的哭声，隔绝在外。
房间里，她松开了我的手。
转身，背对着我。
我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地颤抖。
她在哭。
无声地哭泣。
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难受得厉害。
我想安慰她，却又想起那条“不准动心”的协议。
我伸出手，停在半空中，又缓缓放下。
过了很久。
她才平复下来。
她转过身，眼睛红红的，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
“对不起。”
她说。
“把你卷进这种事里。”
我摇了摇头。
“拿钱办事而已。”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
她看了我一眼。
“刚才谢谢你。”
“虽然你什么都没说。”
“但是你站在我旁边，很重要。”
我的心，不争气地跳快了一拍。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我问。
“鸿门宴，你也敢去？”
“为什么不敢？”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战场已经摆好了，我不能当逃兵。”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继续演。”
她说。
“不过，这次的戏，要升级。”
“怎么升级？”
“光演一个无赖混混，已经不够了。”
她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
那眼神，像一个挑剔的导演。
“你需要改头换面。”
“明天，我带你去买几件像样的衣服。”
“你得看起来，至少像个能配得上我的人。”
“哪怕只是表面上。”
她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我。
“密码六个八。”
“随便刷。”
“这次，不许拒绝。”
“这是演出的道具费。”
09
周六。
我人生第一次，踏进了市中心最高档的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