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相的,赶紧滚回你的出租屋,别在这碍眼。”
他说完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
“哦对了,你那个什么分析报告最好赶紧删了,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你知道我有朋友在审计局。”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单元门里,二姑和常依依还在雪地里撕扯,大伯母还在哭。
我拿出手机打开一个隐藏的APP,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红点。
那是我之前趁乱贴在茶几底下的微型录音笔,耳机里传来屋内的对话声。
爷爷的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一些。
“老三啊,笑晴那丫头,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爸,您放心,她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只要您把字签了,把钱转到我名下,她查无可查。”
“可是,老大和老二那边。”
“给点甜头就行了,老大那房子首付我给补上,老二那我不追究依依的责任,他们还是会站在我们这边的。”
“那,行吧,但我这卡里的钱怎么转?”
“现在手机银行方便,爸您把密码告诉我就行,还有人脸识别一会儿您眨眨眼。”
我摘下耳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他们不仅要吞了过去的钱,还要把爷爷最后的骨髓都吸。
而且爷爷是知情的,甚至是配合的。
所谓的被蒙蔽,不过是我的幻想。
我站起身拍了拍大衣上的雪,既然你们想玩绝的,那就别怪我掀桌子了。
4
我重新走进了单元门。
刚进去,屋里的争吵声一下就停了,大伯母和二姑已经被劝回去了,正坐在沙发上抹眼泪。
常依依头发凌乱脸上带着抓痕,正恶狠狠的瞪着二姑。
常卫国正拿着手机,对着爷爷的脸。
“爸,张嘴,对,眨眼。”
看到我进来,常卫国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你怎么又进来了?谁让你进来的!”
他把手机藏到身后挡在爷爷面前,我没理他径直走到茶几前。
刚才被常依依撕碎的报表还在地上,我跨过去站在爷爷面前。
“转账成功了吗?”我问。
爷爷避开我的视线,低头看自己的布鞋。
常卫国冲上来推我。
“关你屁事!这是私闯民宅!信不信我报警!”
我纹丝不动。
“报啊,正好让警察来看看,这是不是诈骗老年人财产。”
“这是咱爸自愿的!”
常卫国吼道。
“自愿?”
我冷笑一声。
“爷爷,三叔欠了澳门赌场两百万,这事儿您知道吗?”
这句话在屋里炸开,常卫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债主已经把催收电话打到我公司前台了,三叔您填的紧急联系人是我吧?”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通话录音,免提。
一个粗哑的男声传出来。
“常笑晴是吧?你三叔常卫国欠的一百八十万本金,加二十万利息,今天必须还。”
“不然我们就上门了,他说了这钱找你要。”
录音播放完毕,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大伯母停止了哭泣,二姑张大了嘴巴,连常依依都忘记了整理头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常卫国身上,常卫国浑身发抖,眼神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