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一个打饭师傅,变成了食堂经理,又从食堂经理,沦为了她的专属保姆。
食堂的员工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从一开始的敬畏,变成了同情,最后变成了……暧-昧。
他们肯定以为,我这个新来的经理,正在被董事长千金“潜规则”。
我百口莫辩,只能把火气都撒在后厨的灶台上。
不过说实话,给许暖做饭,并不算一件苦差事。
她不挑食,我做什么她吃什么,而且每次都吃得净净,一脸满足。
那样子,比我谈成几个亿的合同,还有成就感。
这天中午,我正在后厨给她炖排骨汤,老王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老板!不好了!出大事了!”
“天塌下来了?”我一边撇着汤里的浮沫,一边懒洋洋地问。
“比天塌下来还严重!顾……顾小姐来了!”
我拿着汤勺的手,顿了一下。
顾烟。
我的前未婚妻。
我们两家是世交,从小就订了娃娃亲。我一直把她当妹妹,她却一直把我当竞争对手。
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事业心比天还高。她觉得我这种吊儿郎当的性格,配不上她,更配不上天盛集团继承人的位置。
三个月前,她单方面宣布,解除了我们的婚约。
理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乐得清闲,当场就开了瓶香槟庆祝。
她怎么会来这里?我们公司跟她的业务,八竿子打不着。
“她来什么?”我问。
“说是来谈的!现在人就在会议室,点名要见我们公司的最高负责人!”老王的声音都快哭了,“老板,您快来救驾啊!我顶不住啊!”
“我一个食堂经理,去会议室什么?给她端茶送水吗?”我没好气地说。
“祖宗!我的亲祖宗!您就别玩了行不行?这可是顾家的大小姐,得罪不起啊!”
“得罪不起就谈,谈你不是最擅长吗?”
“可是……可是她要见的是您啊!”
我正想说“不见”,一个身影就出现在了后厨门口。
许暖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好笑地看着我。
“怎么了陈大经理?遇到麻烦了?”
我挂了电话,瞪了她一眼:“偷听别人打电话,不是好习惯。”
“我这是光明正大地听。”她走了进来,凑到灶台边,伸长了脖子闻了闻,“哇,好香的排骨汤。是给我做的吗?”
“不是。”我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小气鬼。”她撇了撇嘴,然后说,“是顾烟来了吧?”
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天盛集团的太子爷,被冰山未婚妻退婚,一蹶不振,躲到小公司食堂里当厨子。”许暖摸着下-巴,煞有介事地分析着,“这个剧本,听起来也挺带感的。”
“你再胡说八道,今天的排骨汤就没了。”我威胁道。
“好好好,我不说了。”她举起双手投降,然后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哎,你说,我要是现在过去,跟她说,你是我的人了,她会是什么表情?”
我手一抖,差点把整锅汤都给掀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她冲我扬了扬下巴,转身就要走。
我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很软,很凉,握在手里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