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心虚。
陆泽也慌了，连忙解释：“妈，我没有，我就是轻轻推了她一下！”
“是吗？”
张律师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赵女士，这是我当事人周婉小姐昨晚的验伤报告，鉴定结果是轻微脑震荡和左脸软组织挫伤。”
“另外，我们已经向警方提交了陆泽先生婚内出轨和家暴的全部证据。”
“如果周小姐愿意，陆泽先生将面临的，不仅仅是名誉扫地和净身出户。”
张律师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赵爱-兰和陆泽头上。
母子俩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赵爱兰看着那份验伤报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这次是真的闹大了。
她转过头，死死地瞪着陆泽，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
“你这个畜生！”
她用尽全身力气，又给了陆泽一巴掌。
然后，她“扑通”一声，对着我跪了下来。
这个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婉婉，千错万错，都是我们陆家的错！”
赵爱-兰抱着我的腿，嚎啕大哭。
“妈求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我给你保证，陆泽以后要是再敢动你一手指头，我亲手打断他的腿！”
“我们不能没有这个孙子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低头看着她。
看着这个曾经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处处给我立规矩的婆婆，此刻像条狗一样跪在我脚下。
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慢慢地蹲下身，扶起她带来的那个保温桶。
打开盖子。
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飘了出来。
汤色金黄，油光锃亮。
“妈，你不是给我送鸡汤来了吗？”
我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
“您先喝。”
“喝完了，我们再慢慢谈。”
04 账本
赵爱兰愣住了。
她看着我递到嘴边的汤勺，眼神里满是错愕和不解。
大概是没想到，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刻，我会让她喝汤。
“婉……婉婉，妈不喝，这是给你补身子的。”
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您喝。”
我的语气很坚持，不容拒绝。
“妈，这鸡汤您炖了两个小时，辛苦了。”
“您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我把汤勺又往前递了递。
汤勺边缘已经碰到了她的嘴唇。
赵爱兰的身体有些僵硬。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陆泽，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张律师。
最终，她还是张开了嘴，把那勺鸡汤喝了下去。
“好喝吗？”我问。
“好……好喝。”
“那就多喝点。”
我舀起第二勺，第三勺。
一勺接一勺地喂她。
她不敢不喝，只能机械地张嘴，吞咽。
陆泽站在一旁，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一碗浓稠的鸡汤，很快见了底。
我放下保温桶，抽出纸巾，温柔地替她擦了擦嘴。
“妈，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吗？”
赵爱兰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恐惧。
她可能觉得，眼前的我，像个。
“婉婉……你到底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