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宸渊对我的态度,也有了些微的转变。
他看我的眼神里,少了几分漠视,多了几分探究。
至于白若云,她成了整个侯府的禁忌。
没人敢在她面前提起“王大夫”三个字。
她在我面前,也收敛了许多,再不敢明目张胆地挑衅。
府中的下人,都是见风使舵的。
他们见我非但没有失势,反而让白若云栽了个大跟头,对我的态度也愈发恭敬起来。
我抓住这个机会,开始整顿府务。
这天,我正在看账本,云溪端了茶进来。
“夫人,您已经看了一上午了,歇歇吧。”
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放下了手中的账本。
这几本账,是府里的采买账目,我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里面的猫腻,太多了。
许多采买的价格,都远高于市价,而且账目混乱,很多地方都含糊不清。
“娘亲,管账的李妈妈是婆婆的远房亲戚,每个月都做假账,贪的钱都埋在后院第三棵石榴树下。她儿子在外面赌钱欠了一屁股债。”
我儿子的心声,像一道光,照亮了我心中的迷雾。
李妈妈。
婆母的心腹。
难怪她敢如此胆大包天。
我心中冷笑,已经有了计较。
第二天,我以核对账目为由,将李妈妈叫到了我的院子。
李妈妈一脸的倨傲,她仗着有婆母撑腰,向来不把我这个侯夫人放在眼里。
“夫人叫老奴来,有何吩咐?”她不咸不淡地问道。
我没有看她,只是低头翻着账本。
“李妈妈,这笔五十两的锦缎采买,似乎比市价高出了一倍,你可知道是为何?”
李妈妈眼皮都没抬一下。
“回夫人,这您就有所不知了。咱们侯府用的东西,自然是最好的,价格高些,也是寻常。”
好一个寻常。
我合上账本,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她。
“李妈妈,听说你儿子最近在外面欠了不少赌债?”
李妈妈的脸色猛地一变。
“夫人,您……您这是什么意思?老奴不懂。”
“不懂?”我笑了,“听说债主已经放出话来,再不还钱,就要卸他一条腿。”
“你一个月的月钱,够还利息吗?”
李妈妈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
“饶你?”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也不是不可以。”
“把你做的真账交出来,再把你贪的银子,一文不少地吐出来。我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妈妈的脸上,满是挣扎和恐惧。
背叛老夫人,她没有好下场。
可儿子的命,更重要。
最终,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
“老奴……老奴遵命。”
半个时辰后,一本截然不同的账本,和几箱沉甸甸的银子,出现在了我面前。
人赃并获。
我带着账本和银子,直接去了婆母的寿安堂。
婆母正在听戏,看到我带着一群人进来,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又来做什么?”
我没有说话,只是让云溪将两本账本和几箱银子,摆在了她面前。
“母亲,这是府里的采买账本,一本是假的,一本是真的。还有这些,是从李妈妈院里搜出来的,是她这些年,从府里贪墨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