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美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高远的眼神，也从恳求变成了惊慌。
我关掉录音，抬眼看着他们。
“机会？我给过你。是你自己不要的。”
我把那台旧平板，放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
屏幕上，正停留在他们母子俩那段恶毒的对话界面。
“或者，你们想跟我聊聊，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的计划？”
那一刻，我清晰地看到。
高远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净净。
他看着那台平板，像是看到了鬼。
周美兰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我们法庭上见，我让你们一个一个，排着队进去。”
“第二，签了这份离婚协议。”
我从李静给我的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文件，扔在他们面前。
“房子、车子、存款，都归我。晨晨的抚养权，也归我。”
“高远，你净身出户。”
“并且，你要负责追回高飞欠下的那三十万。少一分，我都会追加。”
“选吧。”
06
高远死死地盯着那份离婚协议，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周美兰瘫在地上，嘴里喃喃着：“不可能……不可能……”
我抱着双臂，冷眼看着他们。
我知道，这份协议对他们来说，无异于釜底抽薪。
高家所有的资产，大部分都在这套房子和我的名下。
高远一旦净身出户，就等于被打回了原形。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高远抬起头，声音嘶哑。
“沈清，你太狠了。”
“狠？”我笑了，“比起你们想把我送进精神病院，霸占我所有财产，我这点要求，算什么？”
“那三十万，是高飞输掉的！他本还不上！”
“那是你们高家的事，与我无关。”我淡淡地说，“协议上写得很清楚，钱，必须由你负责追回。你可以找高飞要，可以找你妈要，我不管过程，我只要结果。”
高远猛地站起来，面目狰狞。
“你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
“是你先我的。”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让，“签，或者不签。给你十分钟考虑。”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走到窗边。
李静早就跟我分析过。
高远这种人，极度自私，又极其爱惜自己的羽毛。
比起坐牢，身败名裂，净身出户是他唯一能接受的选项。
我就是要用刑事责任，来他就范。
十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客厅里，只有周美兰压抑的哭声。
最终，高远像是被抽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坐回沙发上。
“……我签。”
他拿起笔，在那份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周美兰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我拿过协议，检查了一遍签名，然后小心地收好。
“很好。”
我对高远说，“关于高飞，我给你一周时间。一周后，我要看到钱。或者，一张他亲笔签名的、具有法律效力的欠条。”
高远闭上眼，没有说话。
我知道，这场战役，我赢了第一回合。
但接下来的仗，才是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