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
久到我的身体开始变的僵硬，久到眼前的黑暗一点点吞掉了光亮。
终于，电话接通了。
“姜宁你有完没完？！”
陆铭暴怒的声音传来：“我说过，让你滚回来擦地！不擦净别给我打电话！”
“陆…铭…”
我拼尽全力，从喉咙里挤出微弱的气息。
“救…救念念…”
“我…不…闹了…”
“我…真的…要…”
嘟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挂断的前一秒，电话那头隐约传来苏婉的声音：
“陆铭哥，谁呀？好扫兴哦~”
陆铭回了一句：“推销保险的，晦气。”
手机从我指尖滑落。
屏幕亮了一下，那是屏保上念念甜甜的笑脸。
在那张照片上，陆铭正把念念举高高，我们一家三口笑的是那么幸福。
对不起啊，念念。
妈妈尽力了。
妈妈真的…走不动了。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VIP病房。
陆铭烦躁的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不知怎么的，刚才姜宁那个断断续续的声音，像一刺一样扎在他心头。
要什么？
要死了？
呵，怎么可能。
那个女人生命力就如野草，为了省几块钱能跟菜贩子吵半小时，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
肯定又是为了骗钱想出来的新招数。
“陆铭哥，你看这个滤镜好不好看？”
苏婉举着手机凑过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正在开直播。
标题是：【突发心脏病住院，还好有哥哥一直陪着我，感恩。
】
直播间里人气很高，满屏都在刷心疼婉婉，男友。
苏婉靠在陆铭肩头，对着镜头嘟嘴：
“宝宝们，刚才有个疯女人来医院闹事，吓死人家了。”
“她还拿一包到处喷，现在的医闹真是太可怕了。”
弹幕瞬间炸了：
【天呐！这年头还有这种泼妇？】
【报警啊！这种人就该抓起来！】
【婉婉别怕，陆铭哥哥会保护你的！】
陆铭看着苏婉委屈的样子，心里的那点不安瞬间被怒火取代。
“放心，她不敢再来了。”
陆铭搂着苏婉的肩膀对着镜头冷冷道：
“我已经停了她的卡，她要是再敢来扰你，我就让她在豫城待不下去。”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的推开。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神色匆匆的冲了进来。
为首的医生满头大汗，手里拿着一张单子：
“谁是姜宁的家属？你是陆铭吗？”
陆铭眉头一皱，下意识护住正在直播的手机：
“我是，她又怎么了？是不是又在楼下撒泼打滚要你们来当说客？”
他冷笑一声，对着直播间讽刺道：
“家人们看看，这就是那个疯女人的手段，买通医生来演苦肉计。”
医生愣了一下，眼神古怪的看了看举着手机的苏婉，又看了看一脸不耐烦的陆铭。
“陆先生。”
医生深吸一口气。
“这里是死亡告知书和遗体认领单。”
“病人姜宁，于十分钟前在消防通道内大出血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