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川，你说什么胡话？一个男人没本事没技术，离了我谁还给你饭吃？”
“别给脸不要脸，思思肯让你照顾她是你的福气，你还委屈上了？”
身后，传来顾曼珍气急败坏的骂声。
我没有回头。
走出宴会厅大门的那一刻，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刚才演得是不是有点过了？】
【你再忍忍，还有三天，流程就走完了。
】
……
回到顾家别墅，我开始收拾行李。
看着这个生活了十八年的房间，我竟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衣柜里挂满了顾曼珍的高定礼服，抽屉里全是她的珠宝、首饰。
属于我的东西，少之又少。
正在我把几件旧衣服打包进行李箱时，林宇回来了。
身后还跟着满脸醉意的顾曼珍和冷漠的顾思思。
“沈清川，既然你都答应要走了，那就把字签了吧。”
林宇抽出一张离婚协议书拍在茶几上，迫不及待要宣示主权。
条款苛刻至极：净身出户，只给十万的“遣散费”。
顾曼珍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份离婚协议揉了揉眉心，一脸烦躁。
“闹够了没有？沈清川，你给林宇道个歉，这事儿就算了。”
“你走了，家里的人情往来谁来安排，吃穿用度谁来心？小宇是大事的人，这种琐事别拿去烦他。”
原来不是舍不得我。
是习惯了我在家里的伺候，突然要换人，她觉得麻烦。
听到要算了。
林宇脸色一变，立刻坐到醉醺醺的顾曼珍身边，给她倒了一杯水：
“曼珍，我就是吓唬吓唬他。
他那么爱你，肯伺候咱们十八年，只有签了字，他才知道怕嘛。”
“不然的话他这么不听话，以后岂不是要爬到你头上来撒野？这种男人不教训教训，怎么会老老实实，哭着求你不要赶他走？”
听了这话顾曼珍眉头舒展了一些，但还是有些犹豫。
一直靠在门边玩手机的顾思思，冷冷地补了一刀。
“妈，你是不是舍不得这个窝囊废？”
“你要是真喜欢他，那我和我爸现在就走，把这地儿腾给他。”
“胡说什么！我怎么会舍不得他？”
被亲闺女一激，顾曼珍的面子挂不住了。
她顿时冷哼一声，把笔扔给我。
“沈清川，这是你自己作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想用离家出走来威胁我？”
“我告诉你，没门！签了字，你就给我滚出去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回来求我。”
她以为这只是御夫之术的一环。
却不知道，我等这个签名，等了整整十八年。
多少个夜，我看着她和别的男人调情，听她醉酒后喊别人的名字。
为的，就是这一刻的解脱。
没有任何犹豫，我拿起笔在男方那一栏，签下了“沈清川”三个字。
字迹工整，力透纸背。
“既然签了，那就生效了。”
“顾曼珍，希望你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