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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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药退了，腿疼得钻心。
我睁眼，是医院天花板。
手机在床头震。
新闻推送：“霸天集团涉嫌偷税漏税，实控人王霸天被带走调查。”
下一条：“霸天集团财务造假，上市梦碎，股价暴跌。”
再下一条：“知情人士爆料，王氏公司内部已乱，员工排队辞职。”
我往下翻，看到视频。
王霸天的老婆，姓周，都叫她周姐，带着一帮人冲进公司。
镜头晃，声音杂。
“张丽！你个贱人给我出来！”
办公室门被踹开，张丽在工位上，脸煞白。
周姐冲上去，揪头发，扇耳光，动作利落。
“当小三很爽是吧？用我男人钱很爽是吧？”
张丽尖叫，衣服被扯开，露出肩膀。
有人拉架，周姐带来的姐妹围上去，骂的骂，掐的掐。
“大家看清楚了！就是这个贱人！勾引我男人！还花我家的钱！”
“她儿子也是野种！本不是王霸天的！”
视频最后，张丽蹲在墙角，衣服破了，妆花了，头发被扯掉一把。
视频转发十万，评论区炸了。
“原配威武！”
“小三活该！”
“这女的就是上次视频里那个吧？跟狗男绝配。”
我关掉手机。
病房门开了，陈雄走进来。
“林先生。”他把花瓶里，“腿怎么样？”
“断了。”我说。
“能接好。”他坐下，“我找了最好的骨科主任，下周给你做手术。”
“为什么帮我？”
陈雄看着我：“你能力很强，是王霸天有眼无珠。”
他拿出一个文件袋，放我床上。
“看看。”
我打开，是入职合同。
年薪七位数。
还有一张支票，五十万。
“手术费，康复费，从里面扣。
剩下的，当你儿子医疗费。”
我抬头。
“你怎么知道我儿子——”
“我查了。”陈雄很直接，“你儿子在二院，主任是我朋友。
我已经打过招呼，用最好的药，最好的医生。”
他顿了顿：“林卷，我要你这个人。
你的能力，你的韧性，还有你这份骨气。”
我把合同合上。
“王霸天还没倒。”
“快了。”陈雄笑，“税务局那边，证据确凿。
他老婆周姐，手里还有他转移资产的证据，也交上去了，墙倒众人推。”
“张丽呢？”
“她？”陈雄挑眉，“工作丢了，名声臭了。
王霸天老婆放话，谁敢用她，就是跟周家作对。
她现在，应该没地方去。”
正说着，我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我接通，是张丽，她在哭。
“林卷……林卷我错了……
你原谅我……王霸天他不是人……他骗我……”
我开了免提，陈雄听见，笑了。
“我现在没地方住……钱也被冻结了……
你让我回家好不好……小哲也想爸爸……”
“小哲在哪？”我问。
“在我妈那儿……林卷，我们重新开始，我以后好好跟你过……”
我看着陈雄，陈雄用口型说：录音。
我按下录音键。
“张丽。”我说，“小哲的手术费，我凑齐了。”
她一愣：“真的？那……那太好了！你快打给我，我去交——”
“但医生说了。”我慢慢说，“手术前，得做亲子鉴定，怕有遗传病。”
电话那头安静了。
“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看着自己打石膏的腿。
“小哲到底是谁的儿子，你清楚，我也清楚了。”
“林卷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打断她，“解释你怎么和王霸天搞上的？
解释你怎么骗我五年？
她呼吸变粗。
“我没空听。”我说，“律师会联系你，离婚协议，记得签。”
我挂断，看向陈雄。
“陈总，合同我签，但有个条件。”
“你说。”
“等我腿好了。”我看着窗外。
“我要亲自看着王霸天进去。
还有，我要他倾家荡产。”
陈雄站起来，伸手。
“愉快。”
我握住他的手。
手机又响，是王强。
“林卷！你他妈害我叔！你不得好死！”
“有事？”
“我叔让你撤诉！把证据拿回来！不然弄死你！”
“哦。”我说，“那你来医院，带把刀，照脖子砍。”
我挂断，拉黑。
陈雄笑了：“有胆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