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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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字几欲脱口而出。
但话到了嘴边，又觉得没必要。
撕破脸又要拉拉扯扯。
再说倒也不是恨，就是没啥感情了。
索性逃避起了问题：
“抱歉，我去下洗手间。”
估计是怕我出事，还有个女侍应生跟着我。
但其实我本没醉。
第一杯入口我就知道，味道虽冲，入口却软得不行。
本不是酒，小甜水而已。
霍非那王八蛋又在拿我恶作剧。
推开洗手间的门，我其实也没想到萧执会如此直接地把这个问题点破。
一时间也没想好怎么回答。
脆找了个走廊角落的窗边，点了烟。
刚叼在唇间，就听到霍非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一个人躲闲？”
“分我一。”
我抬眼，从烟盒里从抽出一递过去。
两个人，一左一右，谁都不说话。沉默着吞云吐雾。
直到一烟快要燃尽，我才偏头看向霍非：
“你到底想什么？”
他的声音被烟熏得有点哑，笑了笑：
“周家那群老狐狸，也真是的。非要你回到苏家，才肯松口。五年前被赶出来，现在巴巴回去了，就这能帮你？一群老古董。”
“看你最近演得辛苦，帮你点破了而已。”
我冷嗤了一声，深吸了一口烟回道：
“没什么必要。”
“他们也不是傻子，能感觉得到。”
“别墅装修好了，也到手了。我本来打算过两天就搬出去了。早说晚说，没差。”
霍非的耳朵比我尖。
回头看了一眼，将指尖的烟蒂摁灭。
“他们来找你了，好好聊聊吧。”
“另外，我说的两百亿——是美金。”
我惊讶地挑了挑眉。
早说是美金，别二十杯小甜水了，二百杯石油，我都喝。
我转过身，主动迎了上去。
知道他们有很多话想说，直接抢先开了口：
“先回家吧。”
“酒会也不是长聊的地方。”
一路无言。
就连到了客厅沙发上落座，我们都沉默了许久，实在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妈妈主动拉起我手，声音有些哀戚：
“月月，你是不是还在怨爸妈当年将你赶出去。”
“爸妈当是只是气昏了头。你走之后，妈妈真的很后悔，爸爸每天晚上都睡不好。思来想去，还是放不下你。所以让萧执把你接回来了。”
爸爸也附和道：
“无论如何，爸妈还是爱你的。”
“月月，你能不能变回以前那样？”
我长叹了一口气。
知道话说到这个地步，有些事情不说开是不行了。
“爸妈，这是五年，不是五天。”
“其实你们把我从乡下接回来那天起，就没有好好爱过我。你们怨我，让你们成了圈子里的笑谈。我听见妈妈在电话里抱怨，说要是我直接死了就好了，只有一个苏晚星。”
“这样，就不用被其他贵太太笑话替别人养了二十五年的女儿。”
妈妈自知理亏，缓缓地垂下了头。
我苦笑了两声，继续道：
“其实我是爱过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