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林悠悠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她顺着沈宇呆滞的目光看来，视线定格在我身上。
“林安安？”
尖叫声刺破了凝固的空气。
“你怎么在那？”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叛徒！你居然背着家里给别人当狗！”
她疯了一样想冲过来。
几个保安立刻围了上来，架住她的胳膊。
陆厌抬了抬手。
保安动作一顿。
他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眼底全是戏谑。
“让她演。”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绝对的掌控力，“我也想看看，林家的‘天才’，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惊喜。”
保安松开了手。
林悠悠以为陆厌是被她的气场震慑住了。
“哼！算你识相！”
她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面向观众席，张开双臂。
“你们沉默，是被震撼到了吧？”
“这才是艺术！这才是来自底层的咆哮！”
音乐声响起。
不是优雅的古典乐，而是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混杂着令人心慌的噪音。
模特们上场了。
第一个模特穿着几个发霉的麻袋缝成的背心，下半身是一条沾满油污的烂渔网。
手里捧着一个缺了口的破碗。
第二个模特更绝。
身上挂满了易拉罐拉环和废旧塑料袋，头发乱成鸡窝，里面甚至着几吃剩的鸡骨头。
第三个……第四个……
整个秀场仿佛瞬间变成了垃圾填埋场。
前排那个著名的时尚女魔头脸色发青。
她转过头，眼神像要把林父林母生吞活剥。
“这就是林氏的审美？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大秀？”
林父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林母更是缩着脖子，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沈宇冲到台边，抓起话筒，声音发颤却还在强行升华。
“大家不要被表象迷惑！这是……这是行为艺术！”
“这是对现实主义过度消费的血泪控诉！每一片污渍，都是灵魂的勋章！”
没人买账。
“砰！”
顾总手里的红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林建国，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闲？”
“我不远万里飞过来，你就给我看一堆垃圾？”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流浪美学’？”
林父猛地站起来，刚要开口解释。
林悠悠却急了。
“你懂什么！你是俗人！你这种满身铜臭味的商人本不懂艺术！”
她冲到台边，指着顾总大骂。
“这是破碎感！这是生命力！你这种只知道穿高定西装的人，灵魂早就涸了！”
顾总气极反笑，转头看向身后的秘书。
“报警。告林氏商业诈骗。我要让他们赔得倾家荡产！”
林父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沈宇慌了，冲上去想拉住顾总，被保镖一把推开。
“下半场叫我！”说完，顾总拂袖而去。
我坐在高处，看着这一家像小丑一样的表演。
陆厌侧过头，在我耳边低语。
“你看，垃圾终究是垃圾，就算放在展台上，也变不成金子。”
我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温热的水划过喉咙。
“是啊。”
我看着台下那一张张扭曲的脸。
这一世，我不争不抢。
他们却把自己送上了断头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