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那之后呢?”
她还在问,“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持续了多久?”
“妈?”
女儿的声音也很远,带着一些不耐烦。
“你怎么了?”
我张着嘴,想呼吸,但口堵得死死的。
眼前那张照片越来越大,许静雯的脸和照片重叠在一起,然后是许建国的脸,他的手,他压在我身上的重量……
“妈!”
一片黑暗涌过来,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4.
我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天花板是陈旧的白色,墙皮有些脱落。
这不是医院,像是什么小诊所,我动了动手,手背上扎着输液针。
门外传来说话声。
“老罗,你可以啊。”
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调侃,
“娶了个这样的老婆,还能忍二十年。”
罗彬的笑声紧接着:
“习惯了呗。”
“我是真佩服你。”另一个声音接上,
“换我早跑了,这种事谁受得了啊,自己老婆是个二手货,心里膈应。”
罗彬说,“当年我不也年轻吗,觉得自己挺伟大的,想要拯救她。现在想想,挺傻的。”
几个人笑起来。
我的手指抓紧了床单。
“不过话说回来。”
第一个男人又开口,
“老罗你当年也是实诚,跟我们说了以后,我们都劝你别娶。你还非要娶。”
“是啊。”
另一个附和,“那会儿聚会,你一说这事,大家都震惊了,想不到你有这么大的襟。”
罗彬叹了口气:
“我那时候脑子抽了,觉得她可怜,想保护她。没想到在群里一发,二三十个人都劝我离她远点,说太脏了。我当时英雄主义更加爆棚了,就成现在这样了。”
口突然一阵剧痛,原来是这样。
十八岁那年之后,班上的同学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我,疏离我。
我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每天低着头走路,不敢看任何人。
原来都是因为他,他把我的秘密公之于众了。
我张了张嘴,想喊,想骂,但发不出声音。
“对了。”
又一个男人笑起来,“老罗,你还记得吗?前几年你发在群里的那个视频。”
“什么视频?”
许静雯的声音传来。
“哎呀,就是老罗和他老婆的视频。”
那男人笑得更大声了,“我们都看过。”
“我也看过啊。”
许静雯笑了,
“说实话,陈姝穿衣服看着挺土的,没想到脱了还挺有料。那个脯白花花的……
罗彬,你这些年算是享福了。”
“还行吧。”
罗彬笑,“主要是我调教得好。”
许静雯笑得更欢了,“你可真会说。不过也是,这种十几岁就被人玩过的,身体发育得就是不一样。你说是吧?”
几个人哄笑起来。
我整个身体都在抖,我记得,是我们结婚后不久,他说要留个纪念。
我不愿意,他说不会给别人看,我才同意了。
骗子,这个骗子。
“对了,罗彬。”
许静雯突然说,语气变得暧昧,“今晚来我那儿?我一个人睡不着。”
“怎么,想我了?”
罗彬笑着问。
“可不是嘛。”
许静雯说,“上次你说的那个姿势,今晚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