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我的反应。
我缓缓抬起头。
并没有求饶，也没有哭泣。
我的目光越过赵泰，看向了他身后的一名保镖。
那是代号”猎鹰”的卧底同事。
他虽然面无表情，但放在裤缝旁边的手，向我比了一个极不起眼的手势。
意思是：外籍买家还没入场，不能动。
我慢慢抽出被踩得血肉模糊的手。
拿起一张纸巾。
低下头。
在所有人鄙夷的目光中，轻轻擦拭着赵泰皮鞋上的汤汁。
李佳爆发出一阵狂笑，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大家都看看！都拍下来！”
“这就是当年的全校第一！”
“现在给我老公擦鞋呢！真是一条好狗！”
赵泰觉得无趣，一脚把我踢开。
“行了，别扫了大家的兴。”
“今晚所有的消费，由赵公子买单！接着奏乐，接着舞！”
欢呼声瞬间淹没了一切。
没人再多看我一眼。
我缩回了角落。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那是行动组发来的消息：
【A组就位，随时可以突击。】
我用那只完好的手，在手机上敲下一行字：
【按兵不动，等大鱼，今晚有外籍买家入场。】
3
酒过三巡，包厢里的气氛更加糜烂。
赵泰接了个电话，说要去隔壁包厢”谈生意”。
我心头一动。
那个所谓的”生意”，才是今晚的重头戏。
但他前脚刚走，李佳后脚就开始作妖。
“哎呀！”
李佳突然发出一声惊叫，慌慌张张地摸着自己的手指。
“我的钻戒呢？！”
“我的结婚纪念钻戒呢！那可是五百多万啊！”
音乐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慌了神，开始在地上、沙发缝里寻找。
找了一圈，一无所获。
“不用找了。”
她冷笑一声，指着坐在角落里的我。
“这里只有某些人手脚不净。”
“刚才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同意擦鞋，原来是借机偷东西！”
逻辑虽然狗屁不通，但在场的人为了自保，纷纷把矛头指向了我。
“王雪，要是你拿的就赶紧拿出来，大家同学一场，别把事情闹大。”
我坐在阴影里，冷冷地看着他们。
“我没拿。”
“你说没拿就没拿？”
李佳冲上来，一把抓住我的帆布包。
“让我搜搜就知道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用力一扯。
廉价的帆布包本来就不结实，直接被扯开了一个大口子。
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身份证、钥匙、几张皱巴巴的零钱。
还有一个黑色的记事本，和一支录音笔。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支录音笔。
“哟，还带着录音笔？”
“想嘛？录下来去举报我们公款吃喝？还是想以此敲诈勒索？”
“真阴险啊王雪！”
她抬起高跟鞋，对着那支录音笔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
塑料碎裂的声音。
我的心都在滴血。
那里面录的不仅是今晚的对话，还有之前几次侦查的关键证据。
这是取证设备啊！
该死！
我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制止。
但李佳接下来的动作，让我彻底愣住了。
她从我那破烂的帆布包夹层里，”摸”出了一枚硕大的钻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