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解释,从来都是编一些可笑的谎话,没人相信,也没人想听。”
即便被他被他冷眼相对、百般折辱过无数次。
此刻听到这句话,我心中还是传来一阵尖锐的钝痛。
在他眼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别有用心。
我所说的一切,都是谎话连篇。
我看着地上碎裂的白玉簪,突然觉得,一切都没了意义。
03
宋南章扶着赵婧离去。临走前,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命令。
“罚她跪在院子里三个时辰,反省过错。”
隆冬三九,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我被架到院子中央,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身上的伤口被冷风一吹,疼得钻心。
没过多久,天空竟飘起了细细密密的雪。
我冻得瑟瑟发抖,头晕脑胀,眼前阵阵发黑。
来往的下人路过我面前,只是敷衍地福了福身,便快步离去。
没人敢上前给我披一件衣裳,更没人敢为我说一句话。
他们看我的眼神,和街上的百姓一样,满是鄙夷,觉得我活该,觉得我罪有应得。
我低着头,看着地上渐渐堆积的薄雪,意识渐渐模糊。
突然就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候,宋南章还不是权倾朝野的丞相,只是一个家境贫寒、满腹诗书的穷秀才。
我们在城郊的庙会上相遇。
对视的那一刻,我芳心暗许,他亦一见钟情。
我们门不当户不对,父亲坚决反对。
我们便只能偷偷见面,在巷口的老槐树下,在河边的石桥上。
哪怕只是说几句话,都觉得满心欢喜。
我以为我们总有一天能相守一生。
可我没想到,父亲会瞒着我派人给宋南章送去一箱黄金。
让他永远离开我,不要再痴心妄想。
宋南章本就心高气傲,哪里受得了这般折辱。
他认定是我嫌他贫穷,看不起他,便让人把我送他的信物香囊送了回来。
而我以为他变心了,黯然神伤了许久。
直到后来,父亲遭人陷害,含冤入狱,沈家一夕倾覆,
我走投无路,想去求宋南章时,才从父亲口中得知了当年的真相。
彼时他已经封侯拜相,权倾朝野。
他看着跪在他面前的我,眼底没有半分昔的情意,只有满满的嘲讽和厌恶。
我跪伏在他门前,三天三夜,只求他救父亲一命。
最后,他松了口,条件是我嫁入相府。
我答应了,以自己为代价,换了父亲一条生路。
他也确实救了父亲,将人安置在城南巷子的破屋里。
我还能在他偶尔心情好时得到出门见父亲一面的机会。
其实,我应该感激他的。
意识消散间,我还在这么想着。
紧接着眼前一黑,我便彻底失去了知觉,倒在厚厚的积雪里。
醒来时,我躺在床上。
屋内暖炉烧得正旺。
宋南章背对着我站在窗边,身姿挺拔。
看不清他的脸,便看不见他的嘲讽。
见我醒来,一旁的丫鬟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夫人,这是相爷吩咐的安胎药,您快喝了吧。”
安胎药。
我看着那碗药,心里闷闷的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过气。
我抬手,轻轻摸向自己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