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秀兰！你搞什么鬼？！”
“你把家里的锁换了？为什么我们进不了家？！”
老林在一旁听着，皱起了眉头。
我语气平淡地开口：“林悦，你说话客气点，我不是你们家保姆。”
“客气？我怎么客气？我们一家四口大包小包地站在家门口，有家不能回！你让我怎么客气！”
“你赶紧给我滚回来开门！”
我轻笑一声。
“我回不去了。”
“而且，那里以后也不是你们的家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怒火。
“你什么意思？赵秀兰你把话说清楚！”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诉她。
“意思就是，那套房子，我卖了。”
第四章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我甚至能想象到林悦那张因为震惊和愤怒而扭曲的脸。
过了足足半分钟，她才像是回过神来，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房子，我卖了。钱，给你爸治病了。”我平静地重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赵秀兰你疯了！那是我的房子！你凭什么卖！”
“你的房子？林悦，你是不是忘了，房产证上写的是谁的名字？”
“买房的钱是我们老两口掏的，这几年你家里的的开销，也都是我拿退休金给你贴的。”
“于情于理，这房子，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我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林悦烧得正旺的火头上。
可她却依然歇斯底里。
“我不管！我不管！那就是我的房子！我们结婚的婚房！你现在把它卖了，让我们一家住哪？睡大马路吗？！”
“赵秀兰，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也是你的女儿啊！”
她开始打感情牌了。
可惜，我的心，早就在她把我扔下，陪她婆婆去旅游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你现在想起你是我的女儿了？”
“你退我票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是我的女儿？”
“你爸病重，你说他晦气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是我的女儿？”
“你让我给你婆婆当牛做马，打扫卫生做饭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是我的女儿？”
我每说一句，电话那头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不等她反驳，女婿张伟的声音就了进来。
“妈，您先别生气，有话好好说。”
“我知道，悦悦退您票是她不对，我替她给您道歉。”
“但是卖房子这么大的事，您怎么能不跟我们商量一下呢？”
“这房子，我们住习惯了，浩浩也马上要上小学，学区都划分好了，您现在突然卖掉，让我们怎么办？”
他这话说得，好像我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错事。
“商量？我倒是想跟你们商量。”
“可你们人呢？你们在海边陪你妈逍遥快活呢！”
“我老伴躺在病床上，等着钱救命，我跟谁商量？跟阎王爷商量吗？”
张伟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电话里传来他压低声音跟林悦说话的声音。
“你看你的好事！”
紧接着，一个尖利的女声响了起来，是林悦的婆婆王美娟。
“哎哟，亲家母，你这话说的，我们带悦悦出去玩怎么了？年轻人工作压力大，出去散散心不是应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