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识相。”
沈秀芳破涕为笑,紧紧抱住陆景廷的胳膊:
“谢谢景廷哥!谢谢姐姐!”
我抓起那一千块钱,塞进书包,转身就走。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
他们正在庆祝,仿佛这是一家人的大喜事。
我摸了摸书包里的钱,又摸了摸口袋里那封早就准备好的信。
有些东西,你们敢要,就怕你们没命消受。
我并没有去老家接我妈。
我直奔县城的邮电局。
这个年代,高考录取有着严格的档案调动流程。
哪怕有放弃声明,没有档案也是白搭。
沈启丰在教育局有点人脉,但这依然是违规作。
我把那封按着红手印的举报信,连同昨天在医院开具的身体健康证明,一起塞进了寄往省教育厅和省纪委的绿色邮筒。
信里详细列举了沈启丰试图贿赂招办人员,篡改档案的具体细节。
这些都是上一世他喝醉后得意洋洋吹嘘出来的。
做完这一切,我去了趟黑市。
我卖掉了妈妈的旧缝纫机。
车贩子给了我八十块钱。
拿着这八十块,加上陆景廷给的一千块,我坐上了去往南方的长途汽车。
我当然要救她,但不是用陆景廷的方式。
利用这半个月的时间差,我要把这一千零八十块变成一万块。
我是学金融出身的,哪怕回到1984年,我也是那个对金钱嗅觉最敏锐的沈楠。
但我更清楚,在这个万元户都要上报纸的年代。
半个月想翻十倍那是做梦,但利用南北巨大的信息差赚一笔快钱,却绰绰有余。
半个月的时间,我几乎没合过眼。
我跑遍了广州的高第街,
利用这一千多块的本金,并没有去碰那些大件。
而是全部吃进了当时南方已经烂大街,北方却还稀罕的电子表和蛤蟆镜。
一块电子表在南方批发价不到五块,带回北方转手就能卖十五到二十。
这一趟,我不仅把给妈治病的钱赚出来了。
包里还剩下了两千多块现金,以及一箱子还没来得及出手的走私磁带和尼龙袜。
当我风尘仆仆回到县城时,这里已经炸开了锅。
听说教育厅的调查组直接下到了县一中。
沈秀芳的录取通知书还没捂热乎,就被收回去了。
沈启丰被停职反省。
我回到家时,正看到沈秀芳在院子里发疯。
她披头散发,正在剪那件我刚买回来没几天的确良裙子。
“沈楠!我要了你!我要了你!”
看到我推门进来,沈秀芳举着剪刀就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