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对周振国的钱没兴趣。”
“现在，也请你们对我的钱，别抱有任何幻想。”
“慢走，不送。”
两个姑姑彻底傻眼了。
她们大概没想到，一向看起来温和隐忍的我妈，会如此强硬。
她们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狼狈和愤怒。
最后，大姑指着我妈，撂下一句狠话。
“好！秦舒，你够狠！”
“你别后悔！”
“我们走着瞧！”
说完，她拉着小姑，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客厅里，瞬间恢复了安静。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还是堵得慌。
“妈，她们也太过分了！”
“怎么能这么说你！”
我妈却像没事人一样，走过去，把她们喝过的茶杯收了起来。
“静静，永远不要高估人性。”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亲情，是最靠不住的东西。”
她把茶杯放进水槽，打开水龙头。
哗哗的水声，冲刷着杯子，也像在冲刷着那些污言秽语。
“她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说。
“我知道。”
我妈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手。
她的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担忧。
只有一片平静。
她转过身，看着我。
“放心吧。”
“我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了。”
“她们想要的‘瞧一瞧’，我会让她们，瞧个清楚明白。”
09
姑姑们的报复，来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还要恶劣。
她们没有再上门来闹。
而是选择了另一种，更阴损的方式。
造谣。
一夜之间，关于我妈的各种流言蜚语，就在亲戚圈和我们以前住的那个老小区里传开了。
版本有很多。
有说我妈是潜伏多年的“捞女”，早就觊觎娘家的财产，故意跟我爸AA制，就是为了撇清关系。
有说我妈心肠歹毒，对我爸的病不管不顾，眼睁睁看着他被保姆骗，就是为了等他早点死。
还有更离谱的，说我妈外面早就有人了，那三个亿，本不是她爹留的，是哪个有钱的老头给的。
传得有鼻子有眼，绘声绘色。
那些闲着没事的街坊邻居，和本就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亲戚，成了最好的传声筒。
一时间，我妈成了一个工于心计、冷血无情、不忠不义的恶毒女人。
我气得肺都要炸了。
我拿着手机，看着亲戚群里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手都在抖。
“我就说秦舒不是个省油的灯，以前看着老老实实的，都是装的。”
“是啊，太可怕了，枕边人算计了自己一辈子。”
“振国真是可怜，被骗了四十七年。”
“现在好了，人家拿着几十个亿逍遥快活去了，可怜我们周家，名声都让她给败坏了。”
说话的，正是大姑和小姑。
她们在群里一唱一和，引导着舆论。
其他亲戚也纷纷附和，对我妈口诛笔伐。
我再也看不下去，直接在群里发了一句。
“你们有什么证据这么说我妈？造谣是犯法的！”
我这条消息，像在热油里泼了一勺冷水。
群里炸开了锅。
大姑立刻跳了出来。
“哟，静静，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
“我们说的哪句不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