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娘娘说,院里那棵枇杷树枝叶过于繁茂,不雅观,已经请示过殿下,打算请花匠来修剪一番。”
“有劳太子妃费心。这树如何处置本就应由殿下和太子妃决定,无需我定夺。”
太监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顺从,愣了一下,才讪讪告退。
碧珠气的眼圈都红了:
“他们分明是想把那些红绸都弄掉!小姐,您就任由他们这么欺负?”
“找理由拒绝,反倒会让她想出更多法子来针对我,更何况修剪一事找不出理由拒绝。”
夜里,我并没有点顾倾璃送的安神香。
我早早熄了灯,却久久不能入眠。
“不好啦——走水了!”
我慌忙坐起来。
碧珠快步进来:
“是院中的枯枝落叶着了火,被值守的小厮发现,已经去救火了。”
院中只有枇杷树附近有不少尚未清理的落叶。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们是想直接毁了这棵树!
3.
赵澄璟踏进我的偏殿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愠怒。
“念潇,受惊了。”
他快步上前,握住我的手。
“所幸救火及时,枇杷树没有被烧毁,可以安心了。打扫院子的侍女没有将落叶及时清理净,险些酿成大祸,倾璃已经罚过她了。”
他言辞恳切,仿佛还是当年那个会为我一点委屈就心疼的赵澄璟。
我假装十分迟疑:
“殿下,此事真的不是有人故意……”
赵澄璟打断我的话:
“好了念潇,别再胡思乱想了,此事已经了结了。”
我装出信任的样子应下。
可我没想到的是,即便如此,东宫里仍有流言散开。
说此事全是云侧妃自导自演,就为了不给太子妃好脸色,还想借此博得太子的关心。
又说太子妃为了顾全颜面重重处罚了侍女,实际上太子妃才是最委屈的。
就连赵澄璟也开始指责我不懂得顾全大局。
碧珠听到这些话,气得眼泪打转:
“他们怎么能如此是非不分!”
我的心又冷上一分。
这第二条红绸,解得不冤。
我将解下的第二条红绸撕得粉碎,随手扬在空中。
4.
皇后生辰宴,皇后特意下诏让我同去,我不得不去。
宴会上歌舞升平,热闹非凡。
“云妹妹琵琶精妙,不如当众弹一曲,既向皇后娘娘贺寿,又好让我们饱饱耳福。”
瞬间,无数道目光钉在我身上。
当众演奏取乐,与乐伎何异?
顾倾璃这话是裸的折辱。
可一旦拒绝,便是不愿给皇后贺寿。
进退两难。
我起身行礼:
“陛下,娘娘,妾身近身体抱恙,手颤无力。妾身虽愿弹奏,但恐琴音不佳,扫了诸位雅兴。且昔琴音为知音而奏,今时不同往,难以奏出昔的曲调,还请陛下、皇后娘娘恕罪。”
“无妨,不必弹奏了。”
皇后温和地笑了笑。
赵澄璟眼神冰冷,带着警告:
“既然不适,便回去歇着。倾璃也是一片好意,念潇,你言辞过激了。”
心像被冰水浸透,最后一点余温也消失殆尽。
“殿下教训的是,妾身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说完,我转身离席。
回到东宫,我径直走向那棵枇杷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