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离谱的是,楼上的邻居们为了省事,直接从自家窗户拉了飞线下去。
一黄色的电线在风中晃荡,像极了盘丝洞里的蜘蛛网。
有些电线甚至直接搭在了燃气管道上。
4
我深吸一口气,最后一次提醒张伟。
“张伟,你闻不到焦味吗?地下室的负荷已经超标了。”
“再这样下去,不出三天,肯定出事。”
张伟不耐烦地把遥控器往沙发上一摔。
“你还没完了是吧?赵姐说了,她换了工业级的空气开关,跳不了闸!”
“你就是见不得穷人好,就是想找茬!”
“我警告你,在这个家里,少给我惹事,我的职称评选正在关键时刻。”
我看着他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点了点头。
“行,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管了。”
“不过,有些东西我要收拾一下,带回娘家放几天。”
张伟冷哼一声,连头都没回。
“爱滚滚,别把我的西装弄皱了就行。”
我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贵重物品。
房产证、金银首饰、存款单,还有那份刚刚签好的卖房合同。
收拾完,我提着行李箱,特意去了一趟地下室。
赵姐正带着几个邻居在地下室打麻将,旁边放着几个正在充电的电瓶。
看到我下来,她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
“哟,房东太太这是要离家出走啊?”
“早知今何必当初呢,做人啊,还是得积德。”
几个牌友也跟着哄笑。
我没生气,反而从包里掏出一卷黑色的绝缘胶带。
走到那个松动得最厉害、火花四溅的主座前。
赵姐警惕地站起来,手里抓着麻将牌。
“你什么?又想搞破坏?”
我笑了笑,把胶带递给她。
“你想多了,我是看这个头松了,怕影响你们赚钱。”
“给,自己缠上吧,缠紧点,别断了财路。”
赵姐狐疑地接过胶带,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会这么好心?”
我耸耸肩,指了指楼上。
“张伟骂醒我了,大家都是邻居,和气生财嘛。”
“希望你们这生意,一直这么红红火火。”
赵姐一听这话,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这就对了嘛!还是张老师有办法,把你这倔驴给驯服了。”
她得意地撕开胶带,在那团乱糟糟的电线上缠了一圈又一圈。
一边缠还一边回头冲我炫耀。
“看到没,这就叫双赢!以后这电费,姐给你打八折!”
我看着她亲手把那个散热口堵得严严实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不用了,你们留着慢慢用吧。”
“这福气,我可消受不起。”
我转身离开,身后传来赵姐和邻居们得意的笑声。
还有麻将牌碰撞的脆响。
搬家公司来得很早,天还没亮。
我指挥工人轻手轻脚地搬空了属于我的家具。
张伟睡得像头死猪,呼噜声震天响。
临走前,我在茶几上留下了一张纸条。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衣柜里有你三天的换洗衣服,好自为之。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到了楼下传来的嘈杂声。
那是早起的邻居们正在争抢充电桩的位置。
我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