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浪漫气氛荡然无存。
我瞬间明白了。
那张纸条，那个眼神，不是冲着我来的。
很可能是苏月以秘书身份提前安排的“除夕惊喜”，比如让服务员在特定时间递上示爱纸条或者小礼物，想营造浪漫。
而陆川，这个做贼心虚的男人，在看到纸条的瞬间。
可能误以为是某种暴露的信号，或者联想到了别的什么，才产生了那么大的反应。
虚惊一场。
冷汗这才后知后觉地浸湿了我的后背。我缓缓吐出那口憋了许久的气，身体因为紧绷而微微发颤。
不能再待下去了。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至少，陆川的警觉性已经被意外勾起。
当场对峙的计划必须放弃。
现在冲出去，除了打草惊蛇和一场难堪的撕扯，没有任何意义。
我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地挪动身体，利用植物的掩护，缓缓退离观景平台。
直到完全脱离餐厅的视野范围，我才直起身，快步走向酒店后门。
心脏还在狂跳，但大脑已经冷静下来。
我没有回对面自己住的酒店。
而是直接去了机场。
路上，我联系了周沫，言简意赅：“暴露风险，提前撤回。
帮我查清楚，今晚悬崖餐厅，有没有什么特殊安排，特别是针对陆川那桌的。”
在机场候机时，周沫的消息回了过来：“问到了，餐厅经理说，是苏小姐提前以‘陆总秘书’身份预订并特别要求的。
让服务员在除夕钟声敲响时，给陆先生送一张手写的‘新年快乐’卡片，算是秘书安排的小惊喜。就这。”
果然如此。
我看着那条信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秘书安排的惊喜？
差点变成他们的惊吓，也差点毁了我的计划。
几个小时后，我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家。
屋里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冰冷，空荡。
我放下背包，走到客厅中央。
茶几上还放着陆川出门前随手丢下的打火机。
我拿起那个打火机，在手里掂了掂。
亲眼所见的画面，陆川那个惊慌的眼神，都像烙印一样刻在了我心里。
鸿门宴？
不，那太便宜他们了。
仅仅是当众揭穿，让他社会性死亡，还不够。
他欺骗我，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共同财产讨好秘书，甚至在我差点发现时那般惊慌却依旧选择欺骗。
我需要更周全的计划，更致命的证据。
我要让他付出的代价，远不止身败名裂那么简单。
我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心里那个模糊的复仇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
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第9章
陆川是初三的晚上到家的。
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响起时，我正蜷在沙发上看一本时装杂志，手边放着半杯温牛。
门开了，他拖着行李箱走进来，脸上带着刻意营造的疲惫。
“我回来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在我脸上快速扫过，带着试探。
我放下杂志，抬起头，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这几天的独处，足够我消化掉那些翻涌的情绪。
他见我不说话，有些尴尬地放下行李，走过来，想在我身边坐下。
我几不可察地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但避开了他的肢体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