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我,像要从我脸上找出破绽。
最后他松开手,后退半步。
“陈锋,”
“带夫人回客栈休息。
加派守卫,保护好夫人安全。”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侧头对我说:“你……先好好休息。”
这次他没再提让我回京城的事。
看着他骑马离开的背影,我揉了揉发红的手腕。
云袖小声问:“小姐,他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
“他终于开始把我当个活人看了。”
回到房间,我推开窗户,看见外面真的多了几个守军。
第6章
陈锋第二天一早就来了,还带着两个兵,抬了个大木箱。
“夫人,”他陪着笑脸,
“将军说边关清苦,这些是给您的用度。”
箱子里是几匹厚实的布料,一些风的肉,还有几盒京城常见的点心。
云袖眼睛一亮,想去接,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
“拿回去。”我说,
“告诉你们将军,我不是来打秋风的。”
陈锋脸色尴尬:“夫人,将军也是一片好意……”
“他的好意我受不起。”我转身往楼上走,
“东西拿走,人也走。”
云袖给我端来热水,小心翼翼地问:“小姐,您是不是有点记不清人了?”
我没说话。
这症状越来越频繁了,有时明明很熟悉的东西,突然就变得陌生。
第二天我去教孩子们认字。
我教些简单的字和算术。
正教着“家”字,一个小孩问我:“先生,你家在哪啊?”
我张口想说京城,却突然卡住了。
脑海里闪过亭台楼阁,但具体是哪条街哪个巷,一片模糊。
“在……很远的地方。”我勉强回答。
孩子们还在叽叽喳喳地问,我突然觉得头晕,扶住了讲台。
“今天就到这里。”我让云袖带孩子们出去,自己坐在空荡荡的学堂里,冷汗直冒。
门外传来脚步声,江淮瑾走了进来。
他应该是刚忙完军务,铠甲都没换。
“听说你不舒服?”他问。
“没事。”我站起来,眼前却一阵发黑,差点摔倒。
他一把扶住我。
这是三年来我们第一次肢体接触,他的手很稳,很有力。
“你到底怎么了?”他盯着我的眼睛,
“从昨天开始就不对劲。”
我想推开他,却使不上力气。
他忽然问:“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
我脱口而出:“喜堂上……”
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成亲那天他本没掀盖头。
他的脸色变了:“你本不记得了,是不是?”
我咬紧嘴唇,不吭声。
他松开我,在屋里踱了几步,突然转身:“你得了什么病?为什么要瞒着我?”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记不住人名,认不得路,昨天连……”
突然,门口传来敲门声,他的话戛然而止。
我们同时看向门口。
陈锋站在那里,脸色惨白,手里拿着一封公文。
“将军……”陈锋的声音在发抖,
“京里来的密报,说夫人她……得了失忆症。”
第7章
空气仿佛凝固了。
江淮瑾慢慢转向我,眼神里全是震惊和……痛楚?
“真的?”他声音沙哑。
我知道瞒不住了,索性承认:“是又怎样?和你有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