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诀冷笑一声，转身往里走。
“想要药，就老老实实的跟上。”
我闭了闭眼，抱着安儿一步步踏入了这座我心中最痛的地方。
4
正厅里，灯火通明。
顾清诀坐在上位。
他的侧妃柳嫣然，也是我曾经最亲近的姐妹，正依偎在他怀里，手如若无骨般缠在他的胳膊上。
而在下首的位置，竟然还坐着一个人。
是太傅，王大人。
我脚步一顿，下意识地想要转身逃走。
我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怎么敢见太傅？
他是我曾经的老师。
更是这五年来，唯一一个暗中接济我，让我和安儿没饿死的人。
“晚宁……”
太傅看到我，浑浊的老眼中满是震惊和心疼。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指着顾清诀破口大骂：
“顾清诀！你也是个读圣贤书长大的！哪怕你再怎么无知，也不该如此折辱一个弱女子和一个稚子！”
顾清诀还没说话，柳嫣然先娇笑了起来。
“哎哟，王大人这话说的。”
她站起身，摇曳生姿地走到我面前，用帕子掩着嘴。
“什么弱女子？这可是染红楼里最的娼妇。”
“至于那个稚子……”
她目光在安儿脸上转了一圈。
“王大人这么心疼，莫非……这孩子是你跟这贱人的私生子？”
太傅气得浑身哆嗦，指着柳嫣然：“你……你含血喷人！老夫一世清名，岂容你这毒妇污蔑！”
我也急了：“柳嫣然！你闭嘴！你要要剐冲我来，别往太傅身上泼脏水！”
啪！
柳嫣然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我脸上。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耳朵嗡嗡作响。
柳嫣然冷笑，“我就是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堂堂琅琊王氏，三代帝师，居然跟个娼妇私通，还生下个野种！”
“太傅若是还不承认的话，我们就在明的朝堂之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滴血认亲！如何？”
我猛地看向顾清诀。
他坐在那里，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脸上挂着看戏般的冷笑。
我瞬间明白了。
他是要借着这个由头，彻底毁了琅琊王氏的清誉，拔掉太傅这眼中钉！
“顾清诀！”
“当年你落魄时，是太傅力排众议举荐你？也是太傅把你当亲子一样教导？”
“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对他？！”
顾清诀手中的动作停了。
他抬起眼，目光阴鸷得可怕。
“对我好？”
他猛地站起身，一步步近，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是为了让我给他当狗！”
“姜晚宁，你们这些人总是一副大意凌然的做派，但是对我族人下手时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柳嫣然笑着走过来，一把拽住安儿的胳膊，就往太傅怀里塞。
“你只要叫他一声爹，我就给你药吃。”
“怎么样？你这小崽子不会这么不懂事吧？”
安儿被扯痛了，哑着嗓子哭出声。
太傅一把抱住安儿，“畜生！你们这群畜生！”
他死死护着安儿，转头看向顾清诀。
“顾清诀，你糊涂啊！”
“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当年的事……当年的事本就不是姜相做的！那是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