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签没签过，不重要。”我说，“上面有您的亲笔签名和红手印。如果您不承认，我们可以去做笔迹鉴定。”
我的冷静，与他的失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翠兰已经彻底傻眼了。
她愣愣地看着我，像是第一天认识我这个儿媳妇。
在她眼里，我一直是个虽然有点清高，但还算温顺本分的人。
她从来没想过，我会把一切都算计得如此周密，滴水不漏。
反应最激烈的，是周亮和刘芳。
“假的！肯定都是假的！”刘芳尖叫起来，“苏晴！你为了霸占我们周家的财产，竟然伪造文件！你好恶毒的心啊！”
周亮也跟着附和：“对！肯定是假的！爸，我们报警！告她伪造文书诈骗！”
报警？
我心里觉得好笑。
这两个法盲，大概以为声音大就有理。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而是看向了周明。
“周明，你来说。这份婚前协议，是不是我们一起去公证处办的？”
周明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时刻了。
他不能再沉默。
他迎着全家人的目光，点了点头，声音虽然不大，但异常坚定。
“是。协议是真的。”
然后，他又看向周建业。
“爸，那张五万块的借条，也是您当时亲手签的字。”
周明的这两句话，像两记重锤，彻底击碎了周建业一家最后的幻想。
连他们最指望的“自己人”，都站在了对立面。
“你……你这个不孝子！”周建业指着周明，气得浑身发抖，“你为了一个女人，连你亲爹亲弟都不认了！”
“我……我没有……”周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够了！”我开口，打断了周建业的咒骂。
“今天我们不是来讨论谁孝顺谁不孝顺的。我们是在谈分家。”
“既然你们觉得，算账要算得清清楚楚，那好，我们就把账，彻底算清楚。”
我的目光，从周建业，移到张翠兰，最后，落在了周亮的脸上。
“刚才那本账本上，记录了婚后五年，我们一共为周亮一家，花费了三十三万四千四百八十八元。”
“既然要分家，亲兄弟，明算账。”
“这笔钱，我们不要利息，也不算通货膨胀了。”
“你们什么时候，把这笔钱还给我们？”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如果说之前的一切，都还只是家庭内部的争吵和拉扯。
那么我提出的“还钱”这两个字，就彻底撕破了最后一层温情脉脉的面纱，将矛盾，完全变成了裸的金钱。
釜底抽薪！
这才是我的最终目的。
你们不是要抢我的房子，要我的存款吗？
好啊。
先把你们欠我的，还回来！
“还……还钱？”周亮结结巴巴地看着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大嫂，你……你开什么玩笑？什么还钱？那不是……那不是你和大哥自愿给的吗？”
“自愿？”我冷笑一声，“你问问周明，他哪一次给你钱，不是被爸妈的？你再问问我，我哪一次，是心甘情愿的？”
“我不管！反正我没钱！”周亮脖子一梗，开始耍无赖，“要钱没有，要命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