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抱怨过，你记得吗？”
李明眼神闪躲，底气不足地说道：“我不是说了吗，都是一家人……”
“别再跟我说一家人！”我打断他，“一家人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把我当成免费保姆吗？一家人就可以对我半年来的付出视而不见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他的心里。
“你姐是人，你爸妈是人，他们上班累，他们要休息。”
“我就不是人吗？我的工作不累吗？我的周末就不需要休息吗？”
“你只看到你姐难堪，你有没有想过我这半年是怎么过的？”
李明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可你也不能用这种方式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好好说？”我笑了，“我没好好说过吗？你听了吗？你解决了什么？”
“你只会让我忍，让我别计较。”
“李明，我告诉你，今天这只是一个开始。我不会再忍了。”
李明看着我决绝的眼神，似乎被吓到了。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行，你厉害，你了不起。”
他丢下这句话，摔门进了书房。
很快，里面传来了打游戏的声音。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凉了半截。
他本没有想过解决问题。
他只是想让我继续当那个任劳任怨的“贤妻”。
我默默地把桌上几乎没动过的饭菜，倒进了垃圾桶。
连同那些一次性餐具一起。
晚上十点，我的手机响了。
是婆婆赵兰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没说话。
电话那头，婆婆的声音冷得像冰。
“于薇，你长本事了啊。”
“连我都敢当面打脸了。”
“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
“李娟是我女儿，她回娘家吃饭天经地义。你不愿意伺候，有的是人愿意。”
“明天，你给我回老宅一趟。我倒要看看，你翅膀到底有多硬。”
说完，她“啪”地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没有丝毫的害怕。
反而有一种解脱感。
暴风雨，终于要来了。
也好，是时候把所有的事情，一次性解决了。
我不会再退让了。
一步都不会。
03
第二天是周一，我照常上班。
临下班前，李明发来一条信息。
“我妈让你今晚回老宅吃饭。”
语气冰冷，像是在下达命令。
我回了两个字：“不去。”
过了几秒，他的电话就追了过来，声音里压着火。
“于薇，你别太过分了！我妈都开口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累了，不想去。”我语气平淡。
“你累？我看你就是心虚，不敢去见我妈！”
“我没什么好心虚的。要去你们去，别带上我。”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手机很快又响起来，是婆一婆的号码。
我任由它响着，没有接。
我知道，今晚的“鸿门宴”，我躲不掉。
但我不想按他们的节奏走。
我加了一会儿班，快七点才离开公司。
开车到老宅楼下，我没有马上上去。
我在车里坐了十分钟，拿出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
然后，我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