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怨毒。
「无冤无仇？」
「苏绾，你霸占了玄烨哥哥那么多年，这就是最大的仇！」
「他本该是我的！」
「如果不是你这只狐狸精，他早就娶我了！」
「你毁了我的一切，现在，我也要毁了你！」
她面目狰狞，再也没有了平里温婉仙子的模样。
我明白了。
她对我的恨，源于嫉妒。
「玄烨知道你要我吗？」
「他当然不知道。」
柳如烟冷笑一声。
「他要是知道了，怎么还会娶我？」
「不过没关系，等你死了，我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搪塞过去。」
「一个已经废了的妖女，死了也就死了，谁会在意？」
她把汤碗又往我面前推了推。
「喝吧。」
「喝了它，你就能解脱了。」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我接过汤碗，在她得意的注视下，一饮而尽。
「你！」
柳如烟没想到我真的会喝，愣住了。
我把空碗递给她。
「味道不错。」
然后，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我看到柳如烟惊慌失措的脸。
我赌对了。
她不敢让玄烨知道她了我。
她一定会想办法处理我的“尸体”。
而这，就是我逃跑的机会。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自己被人抬了起来。
我强忍着身体的剧痛，没有睁开眼睛。
我听到柳如烟的声音。
「快点，把她扔到诛仙台下面的九幽炼狱去。」
「做得净点，别留下任何痕迹。」
「是，仙子。」
两个仙兵抬着我，飞快地离开了清微宫。
我能感觉到风从耳边刮过。
很快，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是诛仙台。
我被他们扔了下去。
身体在急速下坠。
九幽炼狱的罡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身上。
我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用尽全身力气化作了原形。
一只没有尾巴的白色狐狸。
我蜷缩着身体，在落地的一瞬间，滚进了一个隐蔽的山洞。
剧痛传来，我再次昏了过去。
等我醒来，已经是三天后。
我拖着残破的身体，爬出了山洞。
这里是九幽炼狱的边缘，魔气与灵气交汇，十分混乱。
我不敢多留，辨明了凡间的方向，开始逃亡。
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饿了就吃野果，渴了就喝山泉。
身上的伤口，在慢慢愈合。
但断魂草的毒，却在一点点侵蚀我的身体。
我变得越来越虚弱。
终于，在一个下雪的清晨，我倒在了雪地里。
我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就在这时，一双温暖的手，把我抱了起来。
我努力睁开眼，看到一个穿着兽皮的男人。
是阿辰。
我看着他年轻而焦急的脸，忽然意识到，这不是十年前的相遇。
这是现在。
阿辰的双腿，是完好的。
他抱着我，大步流星地往山下走。
「小狐狸，别怕，我带你回家。」
他的声音，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我不是回到了过去。
是玄烨，他用仙术，治好了阿辰的腿。
水镜里的一切，都是他让我看到的幻象。
他骗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