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里全是血腥味,一颗牙混着血水吐了出来。
「衣服扒了!看看里面还有没有!」
另一个人喊。
「不要……求求你们……」
「身材还不错嘛,让哥几个舒服舒服。」
那件冲锋衣被撕成了碎片,卫衣也被扯烂。
冷风刮在我身上。
「哟,还是个雏呢?」
血染红了地上的雪,几只手在我身上乱摸,还伴着他们的笑声。
我拼命反抗,用手抓,用嘴咬。
「啊!」
黄毛叫了一声,他的手被我狠狠的咬了一口。
「臭婊子!敢咬我!」
他抓起旁边的一块砖头,狠狠的砸在了我的头上。
「砰!」
我眼前一黑,什么都听不见了。
血从额头流出来,挡住了我的视线。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越来越沉。
肋骨很疼,左腿也扭曲着。
他们终于停手了。
看着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的我,一个小弟发着抖问。
「老……老大,这娘们不会死了吧?」
「死不了!命硬着呢!」
黄毛从我的口袋里摸出了那个手机。
「这破手机也能卖几十块,拿着!」
他们抢走了我的钱、手机、冲锋衣和鞋子。
他们跑了。
巷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雪还在下,落在我的身上,被血化开,然后又结成了冰。
好冷……冷到骨头里都在疼。
我知道,如果我不求救,我真的会死在这里。
我想活。
我才十八岁,还没上大学,还没等到父亲一句夸奖。
我用手,扒着地上的冰,一点一点的往前爬。
每爬一下,骨头都传来剧痛。
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印。
我要去找电话。
巷口有个小卖部……刚才路过的时候还亮着灯……
只要爬到那里……只要给爸爸打个电话……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这段路,我爬了整整二十分钟。
我终于看到了那盏黄色的灯光。
「救……命……」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拍打着小卖部的玻璃门。
玻璃门上留下了一个血手印。
里面的老板回头一看,吓了一跳。
「我的妈呀!姑娘!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大爷,赶紧开门把我拖进屋,拿了一件军大衣裹住我。
「快!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大爷手忙脚乱的去拿座机电话。
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指甲都陷进了他的肉里。
「爸……给我爸打电话……」
我嘴里不停的往外冒血沫,眼神也开始散了。
「我要告诉我爸……我没作弊……我是被抢了……」
我怕我死了,父亲还以为我是个完不成任务的废物。
我必须告诉他真相。
大爷抖着手帮我拨了那个号码。
那是父亲的私人号码,只有家里人知道。
「嘟……嘟……嘟……」
电话通了。
4.
电话那头,传来吵闹的声音。
是打麻将的声音,还有亲戚们的说笑声。
「三万!碰!」
「喂?谁啊?」
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爸……」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嘶哑、破碎的喊声。
「爸……救我……我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