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快来看啊！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要跑啊！」
「这个白眼狼！为了不给她弟弟凑钱买房，要跟家里断绝关系啊！」
「我怎么就养了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啊！」
她一边哭嚎，一边捶顿足，引得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对着我指指点点。
宋烨也上前，伸手就要来拽我的胳膊。
「你还闹什么闹！赶紧跟我回家！」
「我不回！」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力气大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从贴身的衣领里，掏出了那张泛黄的纸条。
我把它高高举起，大声喊了出来。
「我不是你们家养的！更不是你们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钱春华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手里的纸。
我无视她惊恐的眼神，一字一句地，将纸条上的内容念出来。
「『吾女宋雨，因家中突遭变故，迫不得已暂托宋家夫妇照料……实乃无奈之举……』」
「大家都听到了吗？我不是弃婴！我的父母只是把我寄养在这里！」
我转向钱春华，声音里带着压抑了十八年的恨意。
「你们拿着我父母的钱，无视嘱托把我当牛马！让我辍学打工，榨我身上每一分钱，现在
还要把我卖给傻子，给你儿子换婚房！你们的良心呢？！」
围观的村民一片哗然，看钱春华和宋烨的眼神都变了。
钱春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
宋烨还想上来抢。
我后退一步，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张纸条，撕个粉碎。
撒在钱春华和宋烨的面前。
「从今天起，我宋雨，跟你们宋家，一刀两断！」
我看着他们的脸，一字一顿地说。
「我欠你们的所谓养育之恩，这十八年，已经还清了。」
「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说完，转身推开围观的人群，朝着县城的方向大步走去。
身后，传来钱春华气急败坏的咒骂。
「宋雨你个小畜生！你不得好死！」
我没有回头。
口袋里，被宋烨抢走所有积蓄后，只剩下几枚硬币，叮当作响。
6
天黑透了，我才走到县城。
街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照着陌生的街道和来来往往的车辆。
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肚子饿得咕咕叫。
我摸了摸口袋里那仅剩的几块零钱，买了一个最便宜的菜包子。
狼吞虎咽地吃完，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一片茫然。
天大地大，我该去哪里？
第二天，我开始找工作。
我挨个店铺问，从饭馆问到服装店。
「招人吗？」
「身份证带了吗？」
「……没有。」
「住哪儿？」
「……没地方住。」
老板们一听，都摆摆手，赶苍蝇一样把我赶走。
没人愿意用一个连身份证明都没有，晚上还没地方住的人。
一连几天，我都是这样。
白天找工作，晚上就找个能避风的屋檐凑合一晚。
身上的钱很快就花光了，我已经饿了两天。
我坐在公园长椅上，饿得头晕眼花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我面前走过。
夏沫，是我之前在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