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墙上,听着自己心跳如鼓。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陆思瑶走了出来,脚步虚浮。
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种被掏空了的、彻骨的恐惧和苍白。
“他……他不知道。”她声音轻得像梦呓:“他愣了很久,然后笑着说,‘那么久的事谁还记得,里面不都是你送我的宝贝吗?’……他甚至想不起,那个宝盒是你发起的……”
我扶住她冰冷的肩膀。
“现在有什么想法?”
“他不是我哥……他不是我哥!”陆思瑶眼泪决堤而下:“那个人是谁?!我哥呢?不!我要报警!”
“这件事暂时不能告诉任何人!”我眼神锐利而坚定:“否则里面的人一旦失去理智,你哥会有危险!”“思瑶,我会想办法稳住他!而你负责找到真正的陆景渊!”
陆思瑶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她重重地点头:“我该怎么做?你说!刀山火海我都去!”
我上前一步,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飞快地交代了几句。
她听完后,抹掉眼泪,眼神里的害怕、愤怒消失不见。
看着陆思瑶匆忙离去的背影,我也没了在医院待下去的心情。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来等电话。
6
窗外夜色渐浓。
晚上十点,手机屏幕不知第几次亮起。
“顾言”两字映入眼帘,我这才松了口气,嘴角的笑容自然噙起。
“明心路咖啡厅,来见我。”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熟悉,熟悉得有些陌生。
我按时到达,咖啡厅已经关门,不过门口昏暗的路灯还亮着。
“顾言?”我朝着黑暗喊道。
“你来了。”
声音从咖啡厅二楼传来,听起来有些飘忽。
我抬头看去,窗户紧闭,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下来见我。”我直接了当地说。
“不,你上来。”
“凭什么?”我冷笑:“我找了你这么久,现在连露个面都不愿意?顾言,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楼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身影停在门后,却迟迟不愿走出。
“岑溪,今天在医院,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我反问:“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在医院?”
顾言一顿,苦笑道:“回答我的问题,今天在医院……”
我打断他:“我今天在医院什么都没说!”
“你骗我!”门后的身影急了,声音尖锐,和白天一模一样。
“我骗谁?骗顾言,还是骗陆景渊?”
沉默,又是死一般的沉默。
“像个男人一样走出来,顾言。”
门后的身影一怔,我看清他的脸时,虽然早有准备,却仍旧猝不及防。
比陆景渊还像陆景渊,立体,眼下的痣格外明显。
我一阵恍惚,他想将我搂入怀中,我猛地后退数步。
陆景渊,不,顾言笑了。
“我就知道,你是骗我的。”顾言近,笑容近乎病态:“不过无所谓了,现在我和陆景渊一模一样了。”
他走到路灯下,转了个圈,像是在展示什么艺术品。
“怎么样,岑溪?把我们的婚礼进行下去,我保证比真正的陆景渊对你好一万倍!”
“真正的陆景渊,在哪?”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和我结婚。”他盯着我,眼中的执着近乎实质:“只要我们结婚,陆景渊自然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