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下意识地想推开她,但身体已经冻得僵硬,动作迟缓得像个木偶。
“好啊……真好啊……”
徐景山气极反笑,他一步步走进地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顾家人的心上。
“顾远,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夫。”
他走到顾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令人胆寒的死寂。
顾远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结结巴巴地想解释:“大……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楚楚……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徐景山打断他,“只是在地窖里抱在一起取暖吗?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你老婆在外面为你担惊受怕,你和她‘妹妹’在这里面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顾建军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他知道,今天顾家的脸,是彻底丢尽了。
他冲进地窖,一把将林楚楚从顾远怀里扯了出来,扬手就给了她一巴T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地窖里回荡。
“不要脸的贱人!我们顾家收养你,是让你来勾引我儿子的吗!”顾建军怒吼着,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林楚楚身上。
【来了来了,传统艺能,甩锅给女人。】
【好像他儿子是什么纯情小白兔一样。】
林楚楚被打得摔倒在地,捂着脸,哭得梨花带雨:“不是的……不是我……是远哥他……”
“你还敢狡辩!”张秀兰也冲了进来,对着地上的林楚楚又踢又打,“你这个白眼狼!狐狸精!我们家真是瞎了眼才会收留你!”
夫妻俩一唱一和,上演了一出“清理门户”的好戏。
仿佛只要把林楚楚打得越惨,他们儿子的罪过就能越轻。
顾远站在一旁,看着曾经被他捧在手心里的“楚楚可怜”的女孩,被自己的父母像对待垃圾一样殴打,眼神复杂,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渣男本色,大难临头各自飞。】
【林楚楚也是活该,当小三就要有被浸猪笼的觉悟。】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狗咬狗,一嘴毛。
徐景山显然也懒得看他们演戏。
他直接拎起顾远的衣领,像是拎一只小鸡一样,将他从地窖里拖了出来,扔在了院子中央的雪地上。
“顾远,”徐景山的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子,“我妹妹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作践她?”
顾远摔在冰冷的雪地上,冻得一个哆嗦,却不敢反抗。
他抬头看着徐景山,又看了看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我,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是她!都是她!”他忽然指着我,歇斯底里地吼道,“是许知意她自己不解风情!像个木头一样!楚楚比她温柔,比她体贴,我喜欢楚楚有什么错!”
【!这渣男还倒打一耙!】
【自己管不住下半身,还怪老婆不解风情?什么狗屁逻辑!】
【气死我了!大哥,揍他!给我往死里揍!】
弹幕比我还要激动。
我看着顾远那副理直气壮的嘴脸,忽然就笑了。
上辈子,他也是这么说的。
他说我不够温柔,不够体贴,不像个女人。
他说林楚楚才是他的真爱,是他的灵魂伴侣。
我为了他,放弃了去军区总院进修的机会,留在这个小小的卫生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