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足无措地试图解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的菜都是自己种的……报纸就是普通的旧报纸……”
但没人听。在汹涌的民意面前，一个小商贩的辩解苍白无力。
电商平台迅速做出反应：商品下架，店铺冻结，等待警方调查结果。
王建军瘫坐在仓库里，周围堆满了还没来得及发货的蔬菜。三岁的女儿抱着他的腿，不明白爸爸为什么在哭。
“我没做错事……”他喃喃自语，“我真的没做错事……”
—
与此同时，刑侦大队的周正带队来到了陈林波和杨红的租住处。
技术人员穿戴整齐，开始仔细勘查这个不足五十平米的空间。厨房、客厅、卧室，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周正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房子简陋但整洁，墙上贴着女儿获得的舞蹈比赛二等奖证书，冰箱上贴着家庭合影——陈林波、杨红，还有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和一个更小的女孩。
“二婚家庭。”小张低声说，“女方带来的儿子在上大学，他们自己又生了个女儿。”
周正点点头，目光落在茶几下的垃圾桶里。他戴上手套，小心地翻找。外卖单据、零食包装、废纸……然后，他的动作停住了。
垃圾桶最底部，有一小团揉皱的打印纸。展开后，是一份从网上下载打印的文档：
《溴鼠灵中毒临床症状及治疗方法》
《凝血功能检测指标解读》
《食品安全法赔偿标准》
每一份文档的下载时间，都是2025年11月——中毒发生的一个月前。
小张倒吸一口凉气：“周队，这……”
周正示意他噤声，将证据小心封存。他继续搜查，在卧室抽屉的夹层里，找到了一本笔记本。
翻开，前几页是普通的家庭账目记录：房租500元、女儿学费、生活开销……但翻到后面，画风突变：
“12月计划：购买娃娃菜—直播中毒—送医—联系媒体—索赔”
“目标金额：50万以上”
“关键点：症状要真，时机要准确，舆论要引爆”
最后一行字让周正瞳孔收缩：
“必要时，可以加大剂量。”
“查一下他们的经济状况。”周正合上笔记本，“还有，联系网安部门，调取两人所有的社交账号和浏览记录。”
“您真的认为这是……”
“我认为，”周正看向窗外，远处人民医院的大楼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我们面对的可能不是受害者，而是演员。而这场戏，刚刚拉开帷幕。”
他的手机在这时响起。来电显示：局长。
“周正，看到新闻了吗？舆论压力很大，上级要求尽快给出调查结论。那对夫妻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但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商家那边呢？”
“初步勘查，没有发现存储或使用鼠剂的痕迹。旧报纸来源正在追查，但废品站老板说，那些报纸收来时就是捆好的，他也不知道之前是用来做什么的。”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你的判断是什么？”
周正深吸一口气：“局长，我请求更多时间。这个案子，可能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