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把她的画像，藏在柳如烟的卷宗里。”
我一口气，把所有的疑问都说了出来。
沈清舟沉默了。
他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闪过痛苦。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
“她叫姚书晚。”
“是你的姑姑。”
我的心，猛地一颤。
姑姑？
我从来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姑姑。
“她……她在哪？”
我颤抖着问。
沈清舟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她死了。”
“十年前，就死了。”
08 往事
姚书晚。
我的姑姑。
一个我从未听说过的名字。
一个已经死去十年的人。
沈清舟的声音，很低沉。
像是在讲述一个，与他无关的故事。
“十年前，姚家还是京城望族。”
“你爷爷，是当朝太傅。”
“你姑姑姚书晚，是京城第一才女。”
“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也是我，唯一的知己。”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
眼神里，流露出温柔。
那是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温柔。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
“直到，那件事发生。”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
“十年前，你爷爷被卷入一场谋逆案。”
“姚家一夜之间，倾覆了。”
“你爷爷被斩首，姚家男丁，尽数流放。”
“女眷，则被贬为官妓。”
我震惊地看着他。
我从来不知道，姚家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我爹娘，也从来没有跟我提过。
“那你姑姑呢？”
我急切地问。
“她……”
沈清舟的眼神，再次黯淡。
“她在被送往教坊司的前一夜，自尽了。”
“用一支金簪，刺穿了自己的喉咙。”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那么一个才情横溢的女子，竟然以这样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那……那谋逆案，是真的吗？”
我问。
沈清舟摇了摇头。
“是冤案。”
“你爷爷，是被人陷害的。”
“而陷害他的人，就是当今的丞相，柳如烟的父亲，柳承志。”
我彻底呆住了。
柳承志？
柳如烟的父亲？
我哥拐跑的那个女人的父亲？
这一切，怎么会这么巧？
“所以，你恨柳家？”
我问。
沈清舟的眼神，变得复杂。
“我恨。”
“我恨柳承志的卑鄙。”
“也恨柳如烟的虚伪。”
“她明明知道当年的真相，却为了荣华富贵，选择了沉默。”
“甚至，还想嫁给我，成为沈家的主母。”
我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沈清舟会那么恨柳如烟。
为什么他会那么恨我哥。
因为我哥的私奔，打乱了他的计划。
一个，为姚家，为姚书晚复仇的计划。
“那你……为什么要把我弄进沈府？”
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沈清舟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愧疚。
“因为，你是姚家唯一的希望。”
“也是我，唯一的希望。”
“你和你姑姑，长得很像。”
“特别是你的眼睛。”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是书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