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想要喊妈妈却发不出声。
门打开，妈妈牵着一脸得意的夏文汐走了出来，看向我时有些不忍，想说话却被打断。
“妈妈，咱们明天是不是又要搬家了？不然的话警察发现妹妹在就不好了。”
夏文汐的话让她重回现实，想到因为我这个二胎家里不得不东躲西藏，
如今她还被害的终身不孕，妈妈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赶紧回乡下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说完她牵着夏文汐径直朝着五星级餐厅走去。
我饿的肚子咕咕叫，偷跑回来的夏文汐一脚踢翻垃圾桶。
恶臭的液体流到我的脸上，她捂着鼻子阴阳怪气。
“你这个讨债鬼，要不是你我们家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你居然还敢出现，不要脸！”
“你不是饿了吗？吃垃圾去吧。”
苍蝇在我的耳畔嗡嗡作响，蚂蚁啃食着我脸上的皮肤。
我疼的咬到下唇流血，自虐般的一声不吭，默默流泪。
直到久等我没等到的乡下养母发现了我。
“孩子，我带你走。”
“别哭了，这不是你的错。”
我终于崩溃的大哭出声，
“是我，都是我的错，是我害得妈妈流产。”
如果我没有和姐姐夏文汐置气，妈妈就不会陷入两难。
如果不是我任性的和妈妈吵架，妈妈就不会累到流产。
思绪被妈妈的话语打断，
“我只有文汐一个女儿，别再和我提无关的人了。”
望着妈妈被众人拥簇着离开的背影，我张开嘴想要挽留，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生出一股深入骨髓的绝望和悲凉。
到底要怎么做，妈妈才愿意原谅我犯下的错？
灵魂跟着她一路飘荡，豪华净的病房宽敞的可以住进五口人。
我想到自己在孤儿院住的十平米小隔间，心头酸涩。
躺在病床上的女孩已经苏醒。
夏文汐眼睛发亮，“妈妈，手术已经结束了吗？我是不是已经恢复正常了？”
全场鸦雀无声，我看着她眼中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
妈妈坐在床前握着她的手，声音温柔。
“文汐乖乖，血袋少了两袋没法做手术。咱们等下次血齐了再做手术。”
“为什么，为什么血会不够？”夏文汐声音颤抖，可怜兮兮的在妈妈怀中仰起头，“是不是幼薇妹妹她不喜欢我，她不想我活下去，所以才不愿意给我献血？”
“妈妈，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生了病，妹妹也不会没送到乡下，都是我不好。妈妈，要不然你们别再接着治疗我了，去养妹妹吧。”
说到最后，她甚至带上了哭腔。
妈妈更加心疼的搂紧她。
我早已经见怪不怪。
夏文汐在妈妈面前一向装得善良，哪怕得了肾衰竭也是一副淡然模样。
只有我知道，她会在我献完血时故意发照片，炫耀妈妈给她买的最新款包包。
她会在我攒学费时联合全班孤立我，往我的课桌里塞死老鼠。
甚至故意来我工作的餐厅，吃霸王餐然后让我买单。
吃一次就让我一个月白。
我不想再给妈妈添麻烦，沉默的忍受着这一切。
只为让妈妈打来让我给姐姐输血的电话时，能多听一会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