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刚进王府,管家就迎上来,面色古怪。
“王妃,王爷提前回府了,现在在书房,请您过去。”
我心中一紧。
萧绝提前回来,定是知道了宫中事。
书房里,他背对我站在窗前,周身寒气。
“跪。”
我跪下。
“今慈宁宫,你很威风。”
他声音冰冷。
“驳太后,压幼雪,还揪出个假道士。”
“臣妾——”
“本王不想听解释。”
他转身,眼神如冰。
“唐星璃,本王娶你,是让你安分当个摆设,不是让你兴风作浪。”
“幼雪纵有不对,也是本王侧妃,你一而再再而三折辱她,是真当本王不敢动你?”
我懒得辩驳,点头应下。
良久,他才开口。
“三后,父皇六十寿宴,皇室宗亲皆要入宫。”
“你与幼雪同去。”
宫宴前夜,我收到一份礼盒。
盒里是一支金镶玉步摇,但我在簪尾闻到了极淡的苦杏仁味。
是砒霜。
分量很轻,长期佩戴才会慢慢渗入皮肤,不出三月,必衰竭而死。
我唤来小翠。
“去查这锦盒经过谁的手。”
半后,消息来了。
锦盒从侧妃院子送出,但经手丫鬟在送出后,失足掉进后湖,溺死了。
“娘娘,这步摇不能戴!”
小翠急道。
“当然要戴。”
我将步摇入发髻。
“不仅要戴,还要在宫宴上,让所有人都看见。”
小翠呆住。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次,宫宴。
我穿正妃朝服,戴那支步摇,与萧绝并肩入殿。
她看见我发间步摇时,眼底闪过一抹得意。
宴席过半,苏幼雪起身献舞,赢得满堂喝彩。
舞毕,她跪在御前。
“陛下万寿,臣妾愿以舞祈福。”
“但独舞难免单调,听闻姐姐自幼习得祭舞,可否请姐姐共舞,为陛下与太后添福?”
满殿寂静。
祭舞是殡葬仪式中祭司跳的舞,她在我当众跳丧舞,辱我出身。
皇上看向我。
“靖王妃,你可愿?”
所有人目光聚集。
我缓缓起身:“臣妾愿舞。”
“但祭舞需配乐,需祭器,需诚心,请陛下准臣妾准备片刻。”
皇上颔首。
我退至偏殿,小翠急得快哭。
“娘娘,您真跳?那是丧舞啊!”
“丧舞也是舞,但我跳的,可不是普通祭舞。”
换好祭袍,我重回大殿。
乐起。
我挥动桃木剑,踏着古老的节拍。
殿内鸦雀无声。
苏幼雪嘴角噙笑,等着看我出丑。
但当我的舞步渐急,桃木剑在空中划出奇异轨迹时,她笑容僵住了。
我在旋转间,靠近了她的席位。
剑尖轻挑,掠过她桌前酒壶。
无人察觉的瞬间,我袖中一枚药丸落入壶中。
舞至高,我举剑向天,而后缓缓收势。
皇上率先鼓掌。
“好!古朴庄重,别有气韵。”
众人这才跟着喝彩。
我退回席位,气息微喘。
宴席继续。
苏幼雪很快开始不对劲。
她眼神涣散,面颊泛红,突然站起身,痴痴笑起来。
“陛下,太后,你们知道吗?春杏那丫头,不是我害死的!”
满殿哗然。
萧绝厉喝。
“幼雪,胡说什么!”
苏幼雪却像没听见,继续喃喃:
“她看见我和孙嬷嬷调香,那香是给先帝妃子用的,用了会梦魇,春杏说要告发我。”
“我只能让她闭嘴,永远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