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锯:接下来,是一场群体审判。】
【竖锯:你找好场地没有?】
林默微微点了点头。
“场地早就找好了… …”
【竖锯:很好,那么,这一次这场游戏就的复杂一些,让审判来得更加精彩。】
五菱宏光发出一阵沉闷的低吼。
车身侧倾,猛地拐过转弯。
车头险些撞上正往行政楼走的高院长。
高院长吓得连退几步,手里的咖啡洒了一地。
他指着面包车的尾灯,跳脚大骂:
“开这么快投胎去啊!没长眼的东西!”
“别让我再遇到你,不然下次送进我手术室,老子肯定把你的器官全挖出来卖了!”
… …
另一边… …
牢猫拨通了刀疤的电话。
此时的刀疤正带着林城最顶尖的两名大律师,在“皇家1号”里纵情声色。
三人怀里搂着姑娘,腿都软了,本舍不得离开这温柔乡。
听到赵钱进医院的消息,刀疤眉毛猛地一拧。
“绝对不能让铜钱醒过来。”
“你找个人,去医院做掉他!”
牢猫声音发颤:“不行呀疤哥,他那边全是条子盯着,没机会下手啊。”
刀疤冷笑一声,推开身边的姑娘。
“放心,找个靠谱的兄弟。”
“有这两位大律师在,进去顶多判十年。给他拿一百万,告诉他,就当去监狱里打工了。”
“一年挣十万,每天只用踩八小时缝纫机,不用996,还没危险。”
“做完这一票,你们先散了,回老家避避风头。”
“知道了,疤哥。”
……
当天晚上… …
罗飞带着警队,驱车赶往牢猫的修车厂。
对方既然不配合,他打算直接单刀赴会,进去摊牌。
车刚停稳,一众刑警纷纷检查腰间的配枪。
小刘低声报告:“罗队,人在二楼,一共五个,都在打扑克,一个没跑。”
罗飞点点头,眼神凌厉。
他猛地一挥手,正准备带人冲进去。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了指挥中心炸裂的消息。
“罗队!出事了!赵钱死了!”
罗飞如遭雷击,猛地停住脚步:“什么?怎么死的?”
“凶手是个黄毛,在医院拔了氧气管。”
小刘转述着最新战报,“完人直接自首了。
他说赵钱欠他三百万不还,听说人在医院,一时冲动去拔了管子。
现在说自己后悔了,要求立功减刑。”
“该死!”
罗飞狠狠一拳砸在车门上。
这剧本写得太完美了,完美到傻子都知道背后有人。
那个黄毛分明就是个死士,专门出来顶包封口的。
关键证人一死,线索全断了。
罗飞深吸一口气,咬牙嘱咐小刘:
“你们留在这继续盯着,哪怕是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我要回局里,亲自审那个黄毛!”
小刘立正敬礼:“明白!保证一个也跑不了!”
罗飞钻进警车,警笛长鸣,消失在夜色中。
他不知道,在修车厂后门的阴影里。
林默正穿着那猪头面具,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赵钱死了。
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但游戏,才刚刚转场。
这种面具仿佛带着某种诅咒。
在满身正气的警察眼中,他如同遁入了虚无,处于一种诡异的“隐身”状态。
只有那些双手沾满鲜血、内心被罪恶腐蚀的人,才能窥见这尊来自深渊的审判者。
林默踩着腐朽的木质阶梯,悄无声息地走上二楼。
二楼的休息室里,灯光昏黄。
牢猫五人正围坐在一起,玩着林城地下最流行的“五人斗地主”。
三个农民,两个隐藏的地主。
这种玩法没有绝对的盟友,全靠尔虞我诈。
“顺子!开尖!”
“勾圈K!要不要?不要我走了啊!”
“炸弹!大海,给钱给钱!”
“草,宋老虎你丫手气真旺,吃炸药了?”
桌上堆满了零散的红钞票。
几个人叼着烟,烟雾缭绕中,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贪婪与狡诈。
大海骂骂咧咧地甩出一叠钱,看向窗外:
“刚才外面警笛声响个不停,这会儿怎么没动静了?”
宋老虎嘿嘿一笑,吐出一口浓烟:“那边的事儿,应该是办成了。我刚才听见警车开走的声音了,估计是条子回局里处理死人了。”
牢猫稳稳地靠在椅背上,那是大局已定的狂妄。
“那还用说?疤哥亲自安排的死士,这会儿赵钱那小子估计已经投胎去了。”
“哈哈哈哈!”
屋子里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然而,笑声中,宋老虎脸上的横肉突然僵住了。
他发现烟灰缸里的烟雾不再上升,而是像被什么东西惊扰了,开始混乱地打转。
一股带着淡淡甜味的清冷气息,悄无声息地在狭小的空间内弥漫。
那是乙醚的味道。
从苗田私立医院手术室偷出来的、高乙醚。
“谁?谁在那儿?!”
宋老虎猛地推开麻将桌,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他们的枪早就藏进了天花板的夹层里,防的就是警察突击检查。
可在这种窒息的氛围中,匕首给不了他任何安全感。
“滋……滋滋……”
头顶的白炽灯开始剧烈闪烁,明暗交替间,一个巨大的黑影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
那是两只硕大的、招风的猪耳朵影子。
“警官?是罗队吗?”
大海的声音开始颤抖,他对着空无一物的角落疯狂挥动匕首。
“大晚上的,别搞这种人吓人的把戏!有本事直接过来考老子,别装神弄鬼!”
“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没有回应… …
只有空气中那股香甜的气息越来越浓。
岳平第一个撑不住,“噗通”一声栽倒在牌桌上,鼻子里还塞着半未抽完的烟。
“妈的……这烟里有毒……”
宋老虎拼命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软得像面条。
他惊恐地抬头。
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他终于看到了。
一个穿着黑色卫衣、头顶猪头面具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那双藏在猪皮面孔后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的脖颈。
“你……你不是条子……”
宋老虎想要大叫,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声。
林默如同幽灵般贴近,手中的喷雾器再次压下。
“砰!砰!砰!”
接连四声闷响,牢猫的小弟们全部瘫软在地。
最后剩下的牢猫,死死抠着喉咙,眼睁睁看着那个猪头一点点靠近自己的脸。
猪头面具上的獠牙,在昏暗中反射着森冷的寒光。
“赵钱死了。”
林默沙哑的声音在牢猫耳边响起,像是一场迟到的葬礼致辞。
“现在,审判轮到你们了。”
牢猫眼中的恐惧凝固了,头一歪,彻底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