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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宋晚夹起一块吹了吹,送到顾小满嘴边。

小家伙也顾不上烫,嗷呜一口咬下去,瞬间被那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咸甜交织的极致美味征服了,

幸福得眯起眼睛,小脚丫在地上直跺:“唔唔唔,好吃,太好吃了,宋老师您太厉害了,肉!”

一大一小两个人,就着早上剩的窝窝头,围着那碗闪着诱人光泽的红烧肉,吃得心满意足,唇齿留香。

顾小满吃得小肚子滚圆,连碗底最后一点汤汁都用窝头擦得净净。

“嗝~”顾小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看着碗里还剩下一半的红烧肉,大眼睛溜溜一转,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她爸虽然总是板着脸,凶巴巴的,但有好东西怎么能忘了他,

而且……让他也尝尝宋老师的手艺!

“宋老师!”

顾小满跳下凳子,充满使命感,

“我爸肯定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我们给他送点去吧,反正离大院门口不远!”

宋晚一愣,给顾凛送饭,

脑海里瞬间闪过那张冷硬的脸和昨夜……

她下意识想拒绝。

但看着顾小满期待的眼神,以及想到早上他说晚上才回来,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

也许……缓和一下关系也好,

毕竟人在屋檐下。

她默默地点了点头,找出一个净的铝饭盒,小心翼翼地将剩下的红烧肉和特意留的两个窝头装了进去,外面又套上一个网兜,挂在自行车把手上。

顾小满兴奋地在前头带路,宋晚推着那辆沉重的二八大杠跟上。

阳光正好,穿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红烧肉的余香。

然而,刚走到通往大院门口和办公区岔路的小道上,一个身影挡在了前面。

“晚晚。”

声音熟悉又陌生,带着刻意放软的调子。

宋晚脚步一顿,缓缓抬头。

几步开外站着何伟。

他穿着时兴的的确良白衬衫,深蓝色长裤熨得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一个自认为足够温柔体贴的笑容,目光直直地落在宋晚身上。

宋晚的心像是被浸到了凉水里,瞬间沉了下去。

原主记忆里那些带着屈辱的画面翻涌上来,

就是这个男人,在苏家风雨飘摇之际,毫不犹豫地抽身而退,甚至说了些让她难堪的话。

“有事?”

宋晚的声音平静无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何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调整过来,往前凑近一步,语气带着一种哄劝的意味,

“晚晚,别闹小孩子脾气了行不行,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怪我那时候没出头,

唉,形势比人强,我也是没办法!

你看,你现在不也好好的,跟我回去吧,我爸妈都很想你,天天念叨你呢。

只要你肯回去,咱们就当之前那些不愉快从来没发生过,还是一家人,好不好?”

他刻意加重了“一家人”三个字,目光扫过宋晚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时,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看着他这副故作深情的虚伪模样,宋晚只觉得一阵反胃。

“何伟同志,你搞错了。

我们早就结束了,分手了。

我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你心。

请你让开。”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何伟的脸色终于变了,那层温情的伪装瞬间剥落,露出了底下的愠怒和不耐烦,

“宋晚,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还在为那些小事闹别扭,你以为你现在是什么身份,还能找到比我这儿更好的去处吗?

跟我回去,对你,对你妈妈都是最好的安排!

你妈妈还在医院,你忍心让她……”他试图用现实情况施压。

“你胡说!”

何伟的话还没说完,顾小满像颗小炮弹一样,“嗖”地冲到了宋晚前面,张开短短的小胳膊,像只护崽的小母鸡,气鼓鼓地瞪着何伟,

“不许你凶宋老师!她才不用你管呢!”

她的小音又脆又亮,一下子吸引了周围路过人的目光。

门口瞬间安静了几分。

何伟被一个小丫头当众顶撞,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既尴尬又有些难以置信,声音不由得拔高了,

“大人说话小孩别嘴,这是我们的事。”

“才不是!”

顾小满一点儿也不怕,叉着小腰,脑袋仰得高高的,声音更响亮了,

带着孩子特有的理直气壮的宣告,

“宋老师现在是我家的人,是我爸爸顾凛开开心心,明媒正娶回来的新妈妈,

是我们家最最喜欢的人,

你才不是一家人呢,

你再欺负宋老师,我就……我就去告诉我爸爸,让他来跟你讲道理!”

她本来想说要“打跑坏人”,但想起宋老师说过要讲文明,临时改成了“讲道理”,小脸憋得红扑扑的。

“顾凛?”

何伟蹙眉,难以置信地看向宋晚,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嫁给了顾凛?”

宋晚连眼风都没再给他一个,只是平静地伸手,轻轻拉了拉顾小满的小手,声音温和却坚定,

“小满,我们走吧,送肉要紧,凉了就不好吃了,跟这种人,多说无益。”

“嗯!”

顾小满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紧紧挽住宋晚的胳膊,还不忘扭过头,对着呆若木鸡的何伟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昂着小脑袋,雄赳赳气昂昂地拉着宋晚往前走,小嘴里还在不停地嘟囔:“小满罩着宋老师。”

何伟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言,

他下意识地掏出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眼神阴晴不定。

不行,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宋晚的软肋……她妈妈!

他立刻掐灭烟头,转身快步走向传达室,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何伟隐去姓名,用一种公事公办又带着施压的口气表达了关切,

“……关于宋晚同志母亲的治疗问题,考虑到宋晚同志目前的个人情况和一些不稳定因素,家属可能无法承担后续责任……

建议院方重新评估是否继续提供床位……”

然而,电话那头的回应却让他愣住了:“哦,您是说那位病人,她今天上午已经办理出院手续了。”

“什么?”

何伟心头一跳,急声问,

“谁办的?她自己,还是宋晚。”

“不是宋女士。”

对方似乎在翻看记录,

“是一位部队的同志来接的,病人本人也很高兴,很配合就走了。”

“部队?谁?哪个部队的?”

何伟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袭来。

“这我们就不清楚了,对方证件齐全,是正规转院手续。”

护士摇摇头,不再多说,转身去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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