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精神三人组那一身标志性的“战袍”,白树料定她们口袋里肯定没几个钱,让她们自己掏钱去置办一身像样的行头,恐怕不太现实。
想了想,他拿出手机:“这样吧,我先微信转你们一千块,就当是预支部分工资。
你们拿这钱,先去买两身能见人的、正常点的衣服鞋子,再把头发给我染回黑色或者深棕色。”
“谢谢哥!”
三人组又是一阵感动,眼睛都亮晶晶的。
哥对她们实在太好了!
不仅免费供吃供喝,现在还给她们工作,甚至还预支工资让她们改头换面……这待遇,对她们这种长期在底层挣扎、习惯了被人嫌弃和忽视的女孩来说,简直跟“养死士”没什么区别了,恨不得立刻肝脑涂地。
“行了,别光顾着感动。”
白树摆摆手,打断了她们的抒情,“钱转过去了。你们先去办正事,弄好了发照片给我看看,等我这边跟房东谈妥,就叫你们。”
“嗯!保证完成任务,哥!”
三人用力点头,欢天喜地地离开了。
送走她们,白树定了定神,找出房东的电话拨了过去。
房东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姓赵。
接到白树电话时,她第一反应是:“小白啊?你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咱们租约之前可是讲好了的,三年,押一付三,三年内我不涨租。
但你要是想提前退租,那也可以,不过这个押金嘛……按照合同,得扣一半,我这可是按规矩办事啊。”
也难怪她这么想。
这年头实体生意难做,她平时路过白树这米线店,十次有八次看到里面冷冷清清,就那么三五个奇装异服的小年轻。
以她的经验判断,这种小店能撑过一年都算奇迹。
白树赶紧解释:“赵姐,您误会了,我不是要退租,正相反,我想跟您商量一下,把隔壁那间空着的铺面也租下来,跟现在这间打通,扩大一下店面。”
“啊?”
房东明显愣了一下,语气充满怀疑,“扩……扩大?小白,你没跟我开玩笑吧?你那边生意……能行吗?别到时候两边都空着,损失更大。”
“赵姐,我认真的。”
白树语气诚恳,“隔壁那间空了很久,租给我,您也多份稳定收入不是?租金方面,我们可以按市场价谈,我保证按时交租。”
“这样啊……那你来我家里谈吧。”
房东在电话那头沉吟片刻,答应了见面。
“行,赵姐,我这就过去。”
白树应下,挂了电话。
他拉下店里的卷帘门,骑上小电驴,朝着房东家驶去。
女房东全名叫赵亚,三十多岁这样,是个寡妇。
这一条街有十几个临街铺面,产权都在她名下。
严格来说,这些财产是她亡夫留下的。
听说她刚嫁过来不到一年,丈夫就在外面鬼混惹上脏病,然后嗝屁了。
于是赵亚便顺理成章继承了这些产业。
她有个女儿,不过因为在外地读书,所以白树从未见过。
很快,白树骑着车来到了一个名叫“云景之都”的高档小区门口。
这是柳市有名的楼盘,一套房子少说也得两三百万,算是本地房价的天花板之一了。
白树以前帮赵亚修过一次她家的下水道,所以知道具体楼层。
直接乘电梯上楼,来到一户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门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张带着警惕神色的年轻脸庞。
是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少女,瓜子脸,扎着清爽的高马尾,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居家短裤,素面朝天,却有一种属于学生时代的净和明亮感,像是很多人记忆里那个“白月光”的模板。
穆雅斓上下打量着白树:“你找谁?”
“你好,我叫白树,是赵姐的租客,跟她约好来商量租店面的事。”
白树说明来意。
“哦……原来是你啊。”
穆雅斓松了一口气,脸上的警惕消散,侧身让开,“妈妈刚才跟我说了,你进来吧。她在书房。”
白树道了声谢,走进屋内。
房子很大,装修是简约现代风格,收拾得十分整洁,空气里有淡淡的香薰味道。
穆雅斓踩着拖鞋走在他前面,高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忽然她回过头,有些好奇地问:“哎,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长得有点像一个人?”
“王嘉尔?”
白树一愣,随即笑了,这个问题他听过太多次了。
“嗯!”
穆雅斓眼睛亮了亮,像是找到了组织,“对!尤其是侧脸。不过……你的鼻子要是再挺一点,就更像了。”
她语气里带着点认真,看样子似乎是王嘉尔的歌迷。
“别人可是国际巨星,”白树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哪里比得过他。”
以前在夜场混的时候,就有个富婆提过类似的话,甚至怂恿白树去“微调”一下鼻子,说费用她包了。
不过白树向来觉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也怕动刀子,便婉拒了,后来那富婆兴趣也就淡了。
“别这么说嘛,”
穆雅斓不知道白树陷入了回忆,还以为他是谦虚,“长得有七分像,已经很厉害了!真的!”
“谢谢……”
白树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妈,租店面的那个白树来了。”
穆雅斓点点头,这才朝着一个房间喊了一声。
“让他进来吧。”赵亚的声音从书房里传来。
白树走进书房。
赵亚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前摊开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些文件。
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些,保养得宜,穿着一件居家的丝质衬衫,布料柔顺地贴服在身上,被前丰盈的曲线撑起饱满的弧度。
一双匀称的腿交叠着,肉色丝袜包裹出流畅的线条,脚上是一双精致的居家拖鞋。
虽然只看到侧面,但那种成熟女性独有的、混合着精明与风韵的气质,扑面而来。
白树心里忍不住暗叹一声:人间尤物。
也不知道她那个短命的原配是怎么想的,家里放着这样一位老婆,还要出去鬼混……真是作孽。
“坐。”
赵亚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看向白树,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
然后又对跟进来的女儿说:“小雅,去给客人倒杯茶。”
“哦。”
穆雅斓乖乖应了一声,全然没了刚才在客厅里的活泼随意,转身去厨房准备茶水,看样子很敬畏自己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