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一会,轻声道,“如果我说。”
“是你妈妈跪在我面前,求我放弃追诉呢。”
他却骤然冷脸,“不要开这种玩笑。”
“我妈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也为你做得够多了,不欠你什么。”
后来,我们默契地不再提起。
我以为他只是不信,没想到事实更残忍。他一直在接济毁了我一辈子的人。
此刻他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不再看我的眼睛,扯扯唇回道,“都是小事。”
“当初确实是温夏不对,弥补你们,也是应该的。”
听完这些话我大脑空白一瞬,回过神来不管不顾地抄起手上的包往他身上砸。
“我这辈子最不对的就是和你在一起!”
“最倒霉的就是遇见你们!”
“你们都不是人!”
金属链条在他脸上划开几道红痕所有人都吓一跳。
被拉开时,余圆圆趁乱在我脸上打了一巴掌。
耳边一阵轰鸣。
沈知年蹙眉,下意识伸出扶我的手。
这幕被余圆圆看见,她突然眼眶湿润,指向我,声音哽咽着哭诉,“要不是你,爸爸不会丢掉工作,还被街坊邻居唾弃。”
“我在学校也不会被欺负到退学。”
两行清泪划落,她吸吸鼻子,“没关系,这些我不和你计较。”
“我在意的是,你现在闹下去,只会害了知年哥哥!”
恨意涌上心头,我刚要回手,却被猛地扼住。
差点忘了。
沈知年一向任我打、任我骂,家里东西也随便砸,只有余圆圆动不得。
他将我的手死死钳制,“温夏,你冷静一点。”
“有什么话好好说,离婚条件随便提,不要为难圆圆。”
我挣脱不开,到最后全身乏力。
我闭了闭眼睛,泪水到底流不出来。
“房子,全部给我。公司,百分之十。现金,一千万。”
“好。”
他应得毫不犹豫,见我情绪缓和,才松开手,全程护着余圆圆。
我低头笑了声,“再见,祝你们长长久久。”
然后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
周围人自动让出一条路,指指点点的声音没有停。
但我不在意,直到手腕被人轻轻握住。
“温夏,我来接你了。”
……
沈知年莫名有些烦躁,尤其是温夏被沈简带走。
他那位久居国外,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小叔。
“知年。”他抬头,竟然没注意到母亲也来了。
余圆圆反应更快地迎上去,沈母却后退一步,冰凉的视线扫过他们。
他皱起眉头,“妈,圆圆不是你想得那样。”
“要不是温夏污蔑,圆圆爸爸不可能背上骂名,如果圆圆爸爸真的有罪温夏为什么不追诉……”
他刚说完,沈母狠狠甩了他一巴掌,狠狠瞪他一眼,“当年让她放弃追诉的人,是我!”
驾驶座上的男人眉眼锋利,面容冷峻。
我们很久没见过了。
毕竟沈简就算逢年过节,也不怎么回家,上次见面还是五年前,沈爷爷病倒。
他赶回来,参加完葬礼,又匆匆离开。我们只简单打过招呼。
明明一起长大还是疏离起来。
我垂眸,现下没有太多精力寒暄,只能轻声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