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头靠在他肩上,眼神挑衅地看着我。
楚时砚身体僵硬,却没推开她。
我闭上眼。
“我累了,你们出去吧。”
夏舒禾立刻说。
“那砚哥哥,我们先走吧,让悦柔姐好好休息。”
楚时砚没动。
“舒禾,你先回去,我再陪柔柔一会儿。”
夏舒禾脸色变了。
她咬了咬嘴唇,眼眶瞬间红了。
“可是你答应今晚陪我去庆功宴的,导演和人都等着。”
楚时砚叹了口气,然后弯腰在我额头上吻了一下。
“柔柔,我晚点再来看你。”
说完,和夏舒禾一起离开了病房。
3.
过了许久,护士进来换药,欲言又止。
最后小声开口。
“林小姐,刚才那位夏小姐在走廊上哭了。”
“楚先生抱着她哄了好久,他们还接吻了。”
我点点头,心中罕见的没有丝毫波澜。
“谢谢,能帮我拔掉点滴吗?”
护士一愣,有些不解的看着我。
“可是你还没……”
“我没事了。”
我坐起来,自己拔掉了针头。
手背冒出血珠,我用纸巾按住。
我下床,走到窗边。
医院楼下,楚时砚的车还停在门口。
他正把夏舒禾送进副驾驶。
弯腰给她系安全带时,夏舒禾搂住他的脖子,吻了他。
出院那天,楚时砚亲自来接我。
他替我裹好围巾,生怕我感冒。
“柔柔,我们回家。”
可车刚开出医院,夏舒禾的电话就来了。
车载蓝牙自动接通,她带着哭腔。
“砚哥哥,我排练时摔伤了脚踝,医生说可能要休演三个月。”
楚时砚猛地踩下刹车。
“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
他甚至忘了挂断电话,就转头看向我。
“柔柔,舒禾那边情况紧急,舞团不能没有她。”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声音淡漠。
“所以呢?”
“你先自己回家好不好?我处理完就回来陪你。”
他说着已经重新发动车子,在下个路口调转了方向。
我闭上眼睛,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夏舒禾的抽泣。
“砚哥哥,我好怕以后不能跳舞了。”
楚时砚柔声安抚。
“别怕,有我在。”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医院VIP楼前。
楚时砚匆匆解开安全带,转身想说什么。
我却先一步推开车门。
“你去吧,我打车回去。”
他愣了一下,伸手想拉我。
手机又响,是舞团导演的来电。
他咬牙接起,一边往医院里跑一边回头看我。
“柔柔,等我!”
我没有等。
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家里的地址。
上车后,手机震动,是楚时砚发来的消息。
“舒禾脚踝扭到了,需要马上医治,我今晚可能回不来了,冰箱里有你爱吃的蛋糕。”
我盯着屏幕,直到黑屏。
到家时,天色已暗。
餐桌上摆着已经冷掉的牛排和红酒,蜡烛燃了一半。
洗了澡,我裹着毯子坐在阳台上。
手机又震,这次是夏舒禾发来的朋友圈。
九宫格照片。
第一张是手术同意书签字页,楚时砚的名字签在“家属”栏。
第二张是夏舒禾躺在病床上,脚打着石膏,眼睛红肿却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