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了张嘴,想回应小桃,喉咙涌上一股腥甜。
傻小桃,裴墨再回来时,便是我了。
常公公按惯例每月都会来长公主府一次。
以往都是奉皇兄之命送些赏赐。
可今儿,他带着乌泱泱的锦衣卫。
还有几名白发飘飘仙风道骨的道士。
我意识到这就是裴墨的办法。
皇上说到底和长公主一母同胞。
是如何被裴墨三言两语说动的?
常公公一声令下,“拿下长公主!”
家丁们手持棍棒挡在我身前与带刀锦衣卫对峙。
小桃慌了神,“公公,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为何抓我们殿下?”
常公公语气软了几分,“殿下,还是等到了宫里和陛下谈谈吧。”
“小桃,带着他们退下。”
我心中明了,此一去怕无归期。
附耳对小桃说,“去我屋内床底下有个箱子,打开他们。”
说罢我没有敢再回头,迈步随着常公公踏入深渊。
马车一路颠簸,堪堪停稳,常公公掀开车帘。
入目的是在祭台上的国师。
高坐的皇上和裴墨。
“皇兄要唤皇妹来看祭祀何须大动戈?”
高坐的两人突然大笑起来。
饶是我这个活了百年的妖都摸不着头脑。
“皇妹,朕哪是唤你来看祭祀啊?”
皇上这一句话将我的心提到嗓子眼。
这是笃定我便是妖了?
他来回踱步,顿了顿,
“皇妹,还是父皇母后将你护得太好了!
你出生时宫中无端出现无数狐狸围满母后宫闱,
当时国师便判定,你是狐妖转世,
不知哪儿冒出来一狐仙,
口口声声说因果,
面了圣,你便成了父皇的福星?
可笑至极,朕今唤皇妹前来便是要出好戏,
护国大将军果真与妖缠绵五载?”
裴墨肉眼可见地黑脸。
他轻瞥我一眼露出厌恶,仿佛看到什么恶心的东西。
我心下明白皇上所说是原本的长公主。
可我却不知她竟和狐族有渊源?
狐仙又是族中哪位大能?
我已无力去想。
此时我被架在祭台上,
如同话本子里火烧妖物一般,
熊熊烈火燃烧,炙热得温度,火舌不断攀升。
被妖力反噬,更没有仙力护体。
此时我也只不过是个不会死的凡人罢了。
凡人,会痛。
我冲着高台怒吼,“裴墨,我死了便全了你的愿望了吗?”
裴墨惊得立即站起,
“你竟是狐仙!”
裴墨的眼中有纠结,有不舍。
毕竟我死了,就没有妖帮他实现愿望了。
“裴卿,从来就没有狐仙,只有狐妖。”
皇上这句话按住裴墨动荡的心。
“父皇!裴将军!”
一抹俏影缓缓走来。
她回头看见被火舌吞噬却毫发无伤的我。
手中食盒掉落。
“皇姑母怎得被架着…父皇这是做什么…”
连城如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裴墨的心疼被我看在眼里。
他环抱着连城,轻声说,
“公主,她非人,你真正的姑母不知被她送往何处。”
泪珠从连城脸上滑落,
她依偎在裴墨怀里呜咽,
好不可怜,可她看向我的眼神分明带着挑衅、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