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我打断他,“六年前我来的时候,您也是这么说的。”
他噎住了。
“您说院里重点培养我,让我多值班是学习机会。”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我学了六年,值了168个节假的班,替整个科室扛了所有没人愿意的活。现在,我学到头了。”
我向前走了一步。
院长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那张竞业协议,您留着吧。不过我想,您比我更清楚,在系统内正常调动的程序面前,它没有任何约束力。”
我从他手中轻轻抽回那份协和的调令函。
纸张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此刻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春节排班,请按规矩来。过去六年我顶的那些班,该谁还,就谁还。”我环视这间熟悉的办公室,目光扫过脸色灰败的院长,扫过门口探头探脑又迅速缩回去的同事。
“至于我,”我扬起手中的调令,“年后就去北京报到了。感谢医院这六年的……‘培养’。”
说完,我转身走向门口。
“姜宁!”院长在我身后猛地喊了一声,声音嘶哑,“你……你就这么走了?你对得起医院吗?”
6.
我停在门口,没有回头。
“院长,”我的声音很轻,但确保他能听到,“您最应该问的是,这六年来,医院对得起我吗?”
拉开门。
门外,走廊上站着好几个科室的同事。
蒋医生、薛医生、王医生……还有今天刚转正的小刘。
他们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震惊、尴尬、慌张……形态各异。
我朝他们微微点头,如同过去六年每一次交接班时那样。
然后,穿过他们自动让出的通道,走向护士站。
我拿出钥匙,打开属于我的那个储物柜。
白大褂、听诊器、工作证……
一件件拿出来,整齐地放在柜台上。
最后,是那枚我戴了六年的牌。
【住院医师:姜宁】
我摩挲了一下冰凉的塑料牌,然后把它轻轻放在了白大褂上。
“姜医生……”旁边的小护士眼圈红了,“你真的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