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懒得理他刺耳的咆哮，目光如刀，直直刺向她。
“车钥匙给我，我要开后备箱！”
顾清然脸上闪过错愕，随即被更大的怒火取代。
“我不过是把乐乐关在后备箱，你至于开几百公里追过来吗？他又没死！”
“给我钥匙！”我重复，朝他伸出手，“快点！”
“疯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顾清然气急败坏地骂着，抓起床头柜上的车钥匙，狠狠朝我砸过来。
钥匙飞过来，“啪”地砸中了床角的猫。
“喵！！嗷！！！”那猫猛地炸毛跳起。
“十七！”顾轩裹着被子扑过去，把猫死死搂进怀里。
“宝贝你怎么样？疼不疼？”
他心疼得眼圈通红，将猫举到顾清然面前。
“然然，你看十七都被吓坏了！”
顾清然立刻俯身，温柔抚摸猫背。
“十七不怕不怕，妈妈呼呼就不疼了。”
“对，爸爸妈妈呼呼，十七最勇敢了。”
两人围着猫轻哄，像在安抚受尽委屈的宝贝孩子。
我看着这荒诞又刺眼的一幕，喉咙里挤出一声嗤笑。
“呵……真感人。”
我的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到呜咽的猫，最终落向窗外的轿车。
“所以后备箱里的孩子，在你们眼里，是不是连这畜生的一毛都比不上？”
顾清然眼神闪烁了一下，声音涩。
“乐乐是我儿子，我肯定在意，我陪你下去……”
“砚哥！你是故意不接钥匙砸它的，对不对？”顾轩颤声打断她，抱着猫死死瞪向我。
“是乐乐自己闹着要玩捉迷藏去后备箱的，然然才答应的呀！”
他转向顾清然，声音更委屈。
“你凭什么把这件事怪到我头上！而且你可以冲我来，为什么要拿十七撒气！”
顾清然脸上那点细微动摇瞬间消失，转而阴鸷地看着我。
“猫也是条命！你对只猫这么狠，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她弯腰捡起钥匙拽紧，鄙夷道。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乐乐继续在后备箱反省，你也快走吧！”
“反省？”我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奔涌，“顾清然，孩子被关在里面快八个小时了！”
“他会怕，会缺氧！他可能会死的，你想过吗？！”
顾清然脸色依然铁青，但眼神松动了一瞬。
“然然，你看！好多人在骂我是姘头，是男小三……”
顾轩打开手机递到他面前，屏幕上是骂他“男小三”的评论。
他扭头，泪眼婆娑地盯着我。
“这是你搞的吧？你是做新闻的，最会引导舆论了……”
“从一开始，你就不愿然然送我，是不是早就计划毁了我？”
“你血口喷人！”我简直要气笑，“网上视频是路人发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吗？”顾轩眼神锐利，“可我找人查了，一开始发布视频的热心网友就是你公司的实习生。”
“你就是处心积虑，想污蔑我们，让我们身败名裂！”
“从你反对然然送我和我弟弟一家开始，你就计划好了这一切，对不对？！”
顾清然眼神彻底冷了，像看毒蛇一样看我。
“陆砚，你真让我恶心。”
“立刻给阿轩跪下道歉，为你所有的下作算计磕头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