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就打起了我妈遗物的主意？”
我的声音，冰冷得没有温度。
“是的。”
张乾叹了口气。
“在你婆婆眼里，你的东西，就是周家的东西。”
“拿你的钱，去补他儿子的窟窿，是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
多么可笑的四个字。
我挂了电话。
看着眼前面如死灰的周明凯。
他见我打完电话，眼神里充满了恐慌。
他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了。
“许静……老婆……”
他噗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一个一米八几的。
就这么毫无尊严地，跪在了大街上。
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老婆，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他抱着我的腿，痛哭流涕。
“我不是人！我不是个东西！”
“我一开始真的只是想玩玩，我没想到会输那么多！”
“我不敢告诉你，我怕你跟我离婚！”
“我也是被得没办法了！”
“我妈她们也是为了救我啊！”
“老婆，你救救我！你最后救我一次！”
“你只要帮我还了这笔钱，我发誓，我这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我低头看着他。
看着他这张痛哭流涕，悔不当初的脸。
我的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没有心疼，没有愤怒。
只剩下，一片死寂。
“周明凯。”
我平静地开口。
“你欠的，是赌债。”
“是无底洞。”
“我今天帮你还了三百万。”
“明天，可能就是三千万。”
“我没有那么多钱，去填你的窟窿。”
“不！不会的！”他疯狂地摇头。
“我发誓！我再也不赌了！”
“我把手指剁下来！我再也不赌了！”
誓言。
多么廉价的东西。
我轻轻地，把我的腿，从他的怀里抽了出来。
“我们之间，完了。”
“周明凯，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把我的离婚协议签了。”
“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的体面。”
说完，我不再看他一眼。
转身，决绝地离开。
身后，传来他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我没有回头。
一次都没有。
回到张乾的律所。
我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他。
张乾听完，皱起了眉头。
“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赌债的背后，往往是和黑恶势力。”
“周明凯既然惹上了这些人，他们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他没钱还，那些人，很可能会把主意打到你身上。”
我的心一沉。
“那我该怎么办？”
“报警。”张乾果断地说。
“赌博是犯法的，放也是。”
“让警察介入。”
“另外，你最近的出行，一定要注意安全。”
“最好，我给你安排两个保镖。”
保镖。
我的人生，竟然荒唐到了需要保镖的地步。
我苦笑了一下。
“好，都听你的。”
张乾帮我联系了本市最好的一家安保公司。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高大的男人，很快就来到了律所。
“许女士，从现在开始，我们24小时负责您的安全。”
看着他们专业的架势，我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