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送她去北渊,若是她死在那蛮子床上最好。”
“若是没死,回来也早已是不洁之身,朕正好有理由废后,立你为后。”
李婉儿大喜:“陛下真坏,不过臣妾好喜欢。”
两人调笑着离开了未央宫,命人将门落锁。
脚步声渐远。
萧景栖终究还是小看了我。
我在袖中暗自运功,强行催动药王谷秘法。
不过半个时辰,药效已散去大半。
区区化骨散。
对我这个药王谷传人而言,不过是让我多费一番功夫罢了。
3
三之期已到,宫门大开。
萧景栖携李婉儿及众嫔妃站在高台上,文武百官列队,百姓夹道相送。
我被两个嬷嬷搀扶着,走出了宫门。
百姓们被感动了,纷纷跪地痛哭。
“皇后娘娘大义!”
“娘娘舍身为国,是活菩萨转世……”
为了安抚民心,稳固摇摇欲坠的皇权,萧景栖竟安排了一场声势浩大的送别。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只觉得荒谬。
李婉儿突然开口了。
她身着胭脂红蹙金宫装,故作悲切。
“皇上,姐姐此去,是去……侍寝,如今还穿着凤袍,怕是不妥。”
“若是激怒了那蛮子,岂不是白费了皇上的一番苦心?”
萧景栖皱了皱眉:“那依爱妃之见?”
李婉儿掩嘴一笑:“不如更换上轻纱,更显诚意,又方便……行事。”
说着一挥手,宫女便呈上来一件近乎透明的粉色纱衣。
我看向萧景栖,他眼神躲闪,显然已默认了李婉儿的提议。
“既要换衣,便回宫去换吧,至少能保全大梁皇室的最后一丝体面。”
李婉儿却轻笑一声:“回宫怕是不行了。”
“姐姐怕是忘了,您的未央宫,如今已是臣妾的寝殿。”
她语气得意。
“皇后如今,已是无宫可回。”
“况且,三之限已至,若耽误了,岂不是误了大事?”
萧景栖脸色一变,便应允了。
“望舒啊,你自己不也常说嘛,事急从权,就在这换了吧。”
事急从权?
当年他身负重伤落入江水中,我将他救出后。
为他疗伤。
全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为了避嫌,我也没有露出肌肤。
如今,他却要我在这宫门前,当众褪去衣衫。
见萧景栖已经发话,李婉儿立即命人上前,脱下了我的外袍。
外袍被扯落,只剩下一件轻薄里衣。
萧景栖目光触及我衣衫不整的模样,脸色骤然一白,竟向前踉跄了半步:
“望舒,我不知会如此……”
又是这副神情。
五年来,每当他需要我为他沾染鲜血、扫清前路时,便会露出这般脆弱又依赖的模样。我为他铲除异己,双手沾满鲜血,让他净净地走上皇位。
如今,他又想故技重施。
我只觉得恶心至极。
百姓远远看来,怎会知道这些。
他们只看见皇后当众脱去外袍,只穿了一件轻薄里衣。
人群中不知何时混入几个萧景栖安排的托。
他们高声谩骂。
“女人误国,若非她魅惑君主,怎会有今之祸,去赎罪是应该的!”
“这样的皇后,不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