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一句话,你下半辈子就在牢里过吧。”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冷冷的笑。
“而且,你父母的骨灰坛还在老房子里供着吧?”
“听说那房子线路老化,很容易起火……”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竟然拿我父母的骨灰做威胁!
那是我的底线!
“顾怀宴,你不是人!”
“我是不是人无所谓,只要你签了字,骨灰我就让人好好送回墓园。”
“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我听懂了他的威胁。
我看着这张曾经深爱,如今面目可憎的脸。
心中的爱意,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了灰烬。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眼泪。
“好,我签。”
我颤抖着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顾怀宴满意地笑了。
他拿起文件吹了吹未的墨迹,拍拍我的脸。
“这就对了,乖乖做条听话的狗,我也许还能赏你口饭吃。”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上晦气。
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脸上的软弱瞬间消失。
我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头,鲜血滚落,但我感觉不到疼。
我从贴身衣物的夹层里,取出一枚微型的纽扣录音笔。
这是我做医学生时的习惯,随时记录灵感。
刚才的一切,都录下来了。
我擦脸上的泪水,眼神变得坚定。
我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陆法医,你以前说的那个交易,还算数吗?”
第五章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急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轻笑。
“沈知,我等这通电话,等了三年。”
“只要你回头,我的手术刀,随时为你出鞘。”
不到二十分钟,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陆辞穿着一身黑色的长款风衣,裹挟着外面的寒气走了进来。
他身材高大,五官轮廓深邃冷硬。
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是刚从解剖台上抬起来,带着审视生死的凉薄。
但在看到我的那一刻,那层寒冰瞬间碎裂。
他大步走到床边,目光落在我苍白的脸和手背的血迹上。
眼底闪过一丝暴戾。
“谁的?”
我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陆辞。
警局特聘的高级法医,业内顶尖的“尸语者”。
也是我曾经最强劲的竞争对手,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