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之事，孤……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我们……从头开始。」
我看着他。
这张脸，曾经是我少女时代全部的憧憬。
如今看来，只剩下一片荒唐的底色。
「殿下说笑了。」
「和离书已签，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
「你想得美！」
他猛地踏前一步，几乎要碰到我。
王承峰立刻侧身，隐隐挡在他斜前方。
萧景珩看都没看王承峰，只盯着我。
「你是孤明媒正娶的太子妃！是上了玉牒的！」
「没有孤点头，没有宗人府用印，那和离书就是废纸！」
「你以为露出这张脸，闹这么一场，就能一走了之？」
他口起伏，试图让语气缓和，却掩不住那股狠厉。
「雪玥，别闹了。」
「跟我回去，你依旧是东宫最尊贵的女人。」
「过去是孤不对，孤……我会补偿你。」
「你要什么？明珠？锦缎？还是……」
「我要自由。」
我打断他。
「殿下，你给吗？」
他一滞。
「我可以给你最好的院子，最多的仆役，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除了离开，对吗？」
我轻轻笑了。
「殿下，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我要的，从来不是那些。」
「我也不是你养在笼子里的雀儿，高兴时逗弄，厌烦时踢开。」
他脸色铁青。
「那你想要什么！你说！」
「孤是太子！是将来的皇帝！这天下将来都是孤的！还有什么孤给不起！」
夜风吹起我的衣袖。
很凉。
「你的天下，与我何？」
「萧景珩，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
「是你亲手清的。」
我说完，再次转身。
「拦住她！」
萧景珩低吼。
两名侍卫应声上前。
但他们的手还没碰到我的衣袖。
斜刺里，另一道身影更快。
王承峰手腕一翻，也没看清如何动作，那两名侍卫便闷哼一声，踉跄退开。
「王承峰！」
萧景珩暴怒。
「你想造反吗！」
王承峰收回手，垂眼站在我和萧景珩之间。
「殿下恕罪。」
「臣只是觉得，强留无益。」
「太子妃……李姑娘去意已决。」
「你……」
萧景珩指着他，手指都在抖。
「好啊……好！连你也……」
他忽然又看向我，眼神变得阴鸷。
「李雪玥，你是不是早就和他……」
「殿下慎言。」
我冷冷截断他。
「王统领奉陛下之命护卫东宫，尽职而已。」
「不像有些人，眼睛蒙尘，心也盲了。」
萧景珩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红了又白。
就在这时，宫道另一端，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还有轮椅碾过石板的轻响。
一个身着素青锦袍的年轻人，被侍从推着，缓缓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