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吗！合同是签了四年的！”
“你这个毒妇！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我要去告你！”
我看着那些歇斯底里的文字，面无表情。
然后，张倩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这一次。
我接了。
“陈阳！”
电话一接通，就是她刺耳的尖叫。
“你这个贱人！你把我的合同怎么样了！”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等她吼完了。
才平静地开口。
“张倩。”
“是我。”
“你……”
她似乎被我冷静的语气噎了一下。
“你凭什么终止合同！白纸黑字的合同！”
“凭我是宏远集团的采购部主任。”
我说。
“凭你们的商业信誉，存在严重问题。”
“什么狗屁商业信誉！你就是公报私仇！”
她又开始尖叫。
“因为我在群里说了你拿回扣的事！你怀恨在心！”
“哦？”
我轻笑一声。
“是吗？”
“我怎么不记得，我拿过什么回扣？”
“公司法务部和审计部，随时欢迎你带着证据来举报。”
“你……”
张倩彻底语塞了。
她当然没有证据。
因为那本就是她编造的。
“陈阳，你别得意！”
她气急败坏地吼道。
“你毁了我家的饭店，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饭店是你自己毁的。”
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
“从你在微信群里，敲下那几个字开始。”
“是你亲手，把刘勇的饭碗，砸了。”
“把你们这个家，毁了。”
“嘟——”
我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直接挂断了电话。
刚挂断。
刘勇的电话，紧跟着就打了进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姐……”
电话那头，传来他带着哭腔的声音。
“姐，我求求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饭店刚开起来，我投了好多钱进去，还借了好多贷款。”
“要是没了公司的单子，我……我就死定了啊！”
他开始痛哭流涕。
“姐，我知道错了，都是张倩那个败家娘们胡说八道！”
“我回去就跟她离婚！我打死她！”
“你把合同还给我好不好？我们才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
我听到这三个字，觉得无比讽刺。
“刘勇。”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在你老婆，为了她那点可笑的虚荣心，肆无忌惮地污蔑我，要把我推进火坑的时候。”
“你在哪里？”
“当你打电话给我，让我‘别跟她一般见识’的时候。”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是一家人？”
“当全公司的人都以为我是个收受贿赂的蛀虫，当我的事业和名誉都岌岌可危的时候。”
“你这个‘家人’，又为我做过什么？”
电话那头，只剩下他压抑的哭声。
“刘勇，你是个成年人了。”
我最后说道。
“你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也要为，你选的那个老婆，付出代价。”
说完。
我挂了电话。
然后，当着全部门同事的面。
我打开通讯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