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吟。
他厌恶长得和我像的人。
但是他的心脏却止不住地发酸。
“晓晓离开了。”
“五年了。”
“我亲手弄丢的。”
下午接孩子放学的时候。
我碰见了站在门口的顾瑾朝。
这人有毛病吗?
我止不住地想。
他不是原来最讨厌孩子的吗?
怎么还来了幼儿园门口。
哦,不对。
我自嘲地想起来,不是有人给他怀孩子了么。
我接到了晓景瑜。
本来是准备装作没看见他们。
却被那小姑娘叫住了。
“宁宁姐,这里这里。”
晓景瑜抬头看我。
我不好推脱。
只好朝着他们走过去。
“你们怎么在这儿?”
顾念念热情地拉着我的手腕。
“宁宁姐,我小叔说想谢谢你对我的照顾。”
“想要请你吃饭。”
我了然。
这男的是后悔了准备找替身啊。
连已婚妇女都不放过。
我自欺欺人地想。
可酸涩疼痛的心脏不是这么说的。
“不用啦,小鱼今天还要做作业呢。”
“也没照顾你什么,不需要感谢。”
说完后,我牵着晓景瑜走了。
“妈妈。”
我手掌着方向盘,偏过头。
“怎么了小鱼?”
“我觉得那个叔叔好熟悉。”
我哑然。
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要怎么给他说。
说这是你的亲生父亲吗?
因为你的血里也流淌着他的血。
所以熟悉吗?
一时间,我只觉得血脉之间真奇妙。
两个陌生人在一起。
却拥有了最紧密的纽带。
“那我们小鱼喜欢这个叔叔吗?”
小家伙摇摇头。
“我不喜欢。”
“妈妈看见这个叔叔不高兴。”
车流缓慢移动着。
不高兴。
所以不喜欢。
6.
顾瑾朝带回来的那个女孩儿叫阮年。
说来好笑。
听说这个女孩儿怀孕被顾瑾朝带回来之后。
老宅的补品,厨师,佣人慢慢填满了这座别墅。
“顾夫人。”
“你这粥太稀了,阮小姐不喜欢喝稀粥。”
当时我火气上来。
将锅子一把掀翻。
粥啊水啊撒了一地。
滚烫的粥全部倒在了那指手画脚的保姆身上。
“别叫我顾夫人。”
“她爱喝不喝。”
一个人的态度,决定了我的处境。
以前,从来都不会有这些人出现在我面前。
那个保姆倚仗着老太太。
上来给了我一巴掌。
“顾夫人,这进了顾家,就要守顾家的规矩。”
巴掌声震耳欲聋。
整个空间因为这个巴掌瞬间安静下来。
顾瑾朝从楼梯上走过来。
只是轻飘飘地看了我一眼。
“重新做吧,尽快。”
我几乎是逃地离开了厨房。
太难堪了。
我何时受过这种苦楚。
宁大小姐从来都是枝头上的凤凰。
所有人都要奉承着,恭迎着。
后来树被人砍了。
枝头上的凤凰掉了下来。
变成人人可欺的山鸡。
灰扑扑的,哪里如之前的凤凰那样光鲜亮丽。
登堂入室重新成为了我的代名词。
曾经被称作圈内模范夫妻。
如今看起来更是讽刺。